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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转中生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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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看了看地图,问魏绍武:「你的建议是?」

「卑职的建议是先观望一段时间,徐帅现在和沈帅依然是盟友,福督军目前仍在沈帅麾下,就算沈帅和徐帅真的要撕破脸,这个局面也不能破在咱们手里。」

张来福点点头,他认可魏绍武的看法。

魏绍武又问:「吕柯泰等人,福督军打算怎么处置?」

张来福想了想:「这和徐大帅那边是一回事。」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

魏绍武以为张来福看轻了徐大帅:「他们的实力可不能和徐大帅相比。

张来福摇摇头:「没说实力,只说事情,事情是一样的,你安排些人手,把这些人全押送到驼月城。」

魏绍武明白了张来福的意思,徐帅肯不肯把人撤走,关键得看沈帅的意思。

他安排人员立刻把吕柯泰等人送往驼月城。

三天之后,沈大帅派人把吕柯泰的人头寄了过来。

张来福把吕柯泰的人头挂在了通栈大道的街口,他要让整条街的人都看见,这颗人头代表了沈大帅的态度。

据点立刻给徐帅发去了消息,徐英辉在府邸的院子里走了两个来回,决定把枯榆城的据点撤回来。

霍廷宽觉得徐帅有点着急了:「大帅,咱们的据点在枯榆城并没有采取实质性行动,就算沈程钧问起这事,咱们也可以说是派些弟兄去看看枯榆城的木材生意。」

徐英辉摇了摇头:「砍了吕柯泰的脑袋,就证明老沈的脑袋还好使,他脑袋只要好使,咱们就别整这些没用的。

你回头给范博宇写封信,叫他别瞎得瑟了,就他那点能耐,还在老沈脸上比比划划,再过两天,枯榆城上挂的人头就是他的!」

关于沈程钧发疯这事儿,霍廷宽也有耳闻:「大帅,沈帅那边真没事了?」

徐英辉也很想知道沈程钧的状况:「要说真没事那不太可能,可到底有多大事,现在我也说不准。」

「如果沈程钧状态正常,我们之前的决定就是错误的!」凛座萨迪娜十分愤怒,「我们为此损失了多少寒衣修?你之前告诉我你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说沈程钧疯了,现在的情况你又该怎么解释?」

雷普登很平静:「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沈程钧就是疯了,枯榆城出现的状况,都是张来福那个暴徒自编自演的闹剧。

面对范博宇的挑衅,沈程钧根本做不出有效应对,倘若沈程钧的神志还清醒,他会亲手杀了范博宇,而不是只杀掉一个侦缉处的副处长。」

「你拿什么来证明?」萨迪娜现在已经对雷普登失去了信任,「你认为这是闹剧,我倒认为这是阴谋,这是沈程钧和张来福一起策划的阴谋。」

雷普登觉得萨迪娜的担心毫无必要:「他们俩能有什么阴谋?张来福作为一个新上任的督军,在面对诸方威胁的情况下,只能藉助沈程钧的威慑力让自己站稳脚跟,整个事件和沈程钧本人的状况并无联系。

复活真神的行动已经推进了七成,如果现在我们有所动摇,那么多寒衣修的血,岂不都白流了?当你在宣泄愤怒的时候,是否有考虑过一名凛座到底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雷普登加重了语气,一向强硬的萨迪娜反倒陷入了沉默。

她还有很多论据能继续和雷普登争执下去。

可她觉得所有的争执都没有意义,有一句话已经压在了她的心头上,压得她透不过气。

那么多的寒衣修,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如果行动失败了,白白死了这么多寒衣修,霜寂主又会让她和普雷斯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继续推进我们的行动吧,」萨迪娜的语气有些沉重,「只要能看到真神临世,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真神临世之后,要立刻严惩张来福这个暴徒,他是给我们带来最多苦难的人,他是给我们带来最多伤害的人,我们必须严厉地惩治他,给死去的寒衣修报仇!」

萨迪娜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复活斯伦神之后,得尽快找个人背锅,张来福就是最佳人选。

雷普登和萨迪娜的看法一致:「我已经安排人员,在枯榆城密切监视张来福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叫陈铁昆,你对他应该也有些印象。」

「陈铁昆?」萨迪娜对这人确实有印象,「他好像是个土匪。」

「他出身确实不好,但他也是真神最狂热的信徒之一,给他布置这份任务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和推诿,他是一个值得我们信赖的人。」

萨迪娜可不想相信一个土匪:「我与这类的人打过交道,他们会根据形势的变化随时转变自己的立场,他们很可能会转到敌人那一边。」

雷普登对陈铁昆很有信心:「你对出生于草莽的人存在太多偏见,陈铁昆对真神的忠诚度超过了九成以上的霜刻徒,他的立场永远站在真神这一边,不论经历多少考验,都不会有任何转变。」

萨迪娜凛座确实对陈铁昆有一些误解,陈铁昆确实有一些转变,但他没有转到敌人那里,他在原地打转,而且转得非常快。

袁魁凤拿着刀,在陈铁昆旁边站着:「你说我应该先你哪一块?你在绿林道上也算有点名号,我尽量少几刀,给你多留一点。」

刀可不是普通的刀子,床子匠这一刀下去不是一道口子,是一圈口子,无论在哪里都是一圈,陈铁昆哪扛得住这个?

可明知扛不住,他还是嘴硬,袁魁凤问他:「到底是谁让你来枯榆城蹲点的?你说实话,我饶了你!」

陈铁昆一边转,还一边喊:「凤爷,你也绿林道出来的,下山砸窑都得踩点,这是咱们办事儿的规矩,这事儿不用别人吩咐,我看中了枯榆城一座响窑(有钱人家),我就采点来了。」

「老陈,你太不懂事了,我给你指条生路,你跟我扯什么闲淡?」袁魁凤先对着他脸颊下了一刀,从颧骨到鼻尖到耳垂到后脑勺,一大圈肉全被掉了。

了这么大一片,袁魁凤还觉得少了:「老陈,你转得还是太慢了,你要是能转得再快一点,我一刀多下来几圈,没准就能给你个痛快。」

说话间,袁魁凤右手轻轻一挥,陈铁昆原地打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看着陈铁昆已经转出了残影,张来福很好奇:为什么陈铁昆能转得这么快?

他拿起自己的油纸伞,转了转伞柄。

他跟赵隆君学过转伞的手艺,破伞八绝里的打手上脸、伞里戏法、跳子见红都需要有转伞的功夫,骨断筋折也经常配合转伞一起使用。

最关键的是流光溢彩需要油纸伞和洋伞一起转,转得越快,流光的输送速度越快,两把伞能弹奏的曲调也越丰富。

可问题是,张来福无论怎么转,他的雨伞都不可能转到陈铁昆这个速度。

袁魁凤为什么能让一个大活人转得这么快?

她是床子匠出身的手艺人,有些东西张来福肯定学不会,可有没有一些窍门张来福可以学学试试?

「凤爷,咱哥俩一个头磕在地上,我现在有事求你,你要真是兄弟,你就帮我一把!」

袁魁凤一点不含糊:「咱们哥俩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

张来福也没拐弯抹角:「凤爷,我想跟你学手艺,我觉得我这雨伞转得不够快。」

袁魁凤摆了摆手:「这可不好学,这是我们行门的手艺,想学这个,你得先吃手艺灵。」

一提手艺灵,张来福一哆嗦:「手艺灵我就不吃了,就算吃了也不一定能成璇床子匠,这里边有没有别的窍门?」

袁魁凤把脸转到了一边,不看张来福:「窍门也有,但这都是我研究多年攒下来的硬功夫,不能外传。」

张来福凑到袁魁凤近前,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袁魁凤的肩膀:「外传是传给外人,我是内人,你可以传给我的。」

软磨硬泡之下,袁魁凤终于答应了:「传给你也不是不行,可亲兄弟明算帐,你这学费怎么给?」

张来福不是小气的人:「凤爷,你说个数,你说多少,我给多少。」

袁魁凤也够爽快:「咱哥俩要提钱,就有点生分了,你把不容易借我骑一天,就当交学费了。」

不容易哪能给别人骑?

张来福原本不想答应,可他太想学手艺了。

「骑一天肯定不行,最多让你骑半天,不容易这些日子虚了,他在药山府的时候,天天在炮营待着,身上没那么大的力气,驮不动两个人。」

袁魁凤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张来福的身段:「驮不动两个人,那就驮一个,我比你轻,你在下边跑。」

这可不能答应,张来福蹲在了地上:「那不行,我不在背上,它肯定不让你骑。」

袁魁凤蹲在了张来福旁边,接着商量:「他不让骑,那你让骑吗?」

「你要骑我?」张来福连连摇头,「那更不行了,我堂堂一名督军,让你骑着到处跑,这成何体统?」

袁魁凤让了一步:「你可以不跑。

「不跑?」张来福想像了一下,「那还有什么意思?」

袁魁凤也觉得没意思:「算了,不跟你说笑了,就冲咱哥俩这交情,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学费我也不要了。」

「爽快!」张来福高兴坏了,在枯榆城最大的饭馆茂林居订了一桌最好的酒席,单独请袁魁凤吃酒。

袁魁凤对吃这事没什么兴趣,看着一桌子菜,只觉得浪费:「一会把绮萱叫来,让她都吃了吧,咱哥俩喝点酒就行。」

张来福摆了摆手:「今天不能喝酒,军中还有不少事情。」

袁魁凤放下了筷子,她不高兴了:「什么意思?不喝酒你跟我吃什么饭?不喝酒你跟我学什么艺?」

张来福没太明白:「喝酒和学艺有关吗?」

袁魁凤一拍桌子:「我们床子匠这行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话叫想要功夫深,白酒喝一斤!你要是不喝酒,也不用跟我学手艺了,我教不会你。」

说话间,袁魁凤已经把酒倒上了。

张来福看着眼前的大海碗,深深吸了口气:「姓凤的,我酒量不行,你可不能蒙我。」

「谁蒙你了?」袁魁凤起身要走,「信得过我你就学,信不过我你另找别人去。」

「好,我信得过!」张来福端起了海碗,咕咚咚往下喝,没过一会,一斤酒喝下去了0

他这酒量真不行,喝了一斤酒,舌头都大了:「凤爷,咱说话得算数,白酒喝一斤,咱们是不是得功夫深了?」

「深,现在功夫已经很深了!」袁魁凤又喝了一大碗,指了指张来福的雨伞,「你把伞给打开。」

张来福把伞给打开了。

袁魁凤指着伞骨:「你盯着这个看!」

张来福一直盯着伞骨看,密密麻麻的伞骨,看得张来福眼晕。

袁魁凤问道:「你看看这伞转了没?」

张来福盯着伞看了一会,突然乐了:「转了,你还别说,转得还挺快。」

「这就对了!」袁魁凤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看着转得不快,我这功夫还不深!」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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