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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什么叫吃过见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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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途喝了杯茶,冲着雷普登摇了摇头:「你要是想杀了陈铁昆,这事根本就没什么风险。这人已经把能说都说了,你杀他一点用都没有,最多就帮张来福省颗子弹。」

雷普登叹了口气:「难道就没有其他补救的办法了吗?」

周守途拿起茶壶,给雷普登倒了杯茶:「补救的办法还有,但杀了陈铁昆肯定没用,你得杀了张来福。」

雷普登连连摇头:「我们尝试过,尝试过不止一次,但是我们没能成功。」

周守途笑了:「你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们高看了自己的手艺,却也看轻了张来福。

出了这档子事,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这样吧,咱们商量商量价码,我帮你们把这事儿给办了。」

雷普登就等这句话,可他担心周守途没有把话说清楚:「我如果理解的没错,你说的事情,是你亲手把张来福给杀了吧?」

周守途摸了摸茶杯:「亲不亲手不好说,咱们先说说价码吧,事成之后,我要三张药方。」

雷普登的心悬了起来,周守途要的是巫药的配方,这是斯伦社的最高机密之一:「你想要哪三张药方?」

周守途微微摇头:「你现在不要问,等生意谈成了再说。」

雷普登变了脸色,周守途的条件太过分了:「周先生,你这不是公平交易的态度,我现在如果答应了你,你很有可能会提出我无法实现的条件,到时候我们恐怕会用很不愉快的方式收场。」

周守途也把笑容给收了:「你做不到的事,我也不会让你去做,我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要是心疼那三张药方,那咱们就别谈了,我也挺忙的,你另找别人去吧。」

雷普登沉默了好长时间,端起了眼前的茶杯。

周守途笑了笑,也把杯子端了起来,两人一碰杯,把茶喝了。

张来福住进了督军办公室,督军办公室和督军卧室的格局都很复杂,但张来福觉得卧室的布局他实在理不清,办公室的布局还算有迹可循。

他把化妆室改成了手艺房,在手艺房里,他把赵隆君给他的所有破伞一把一把都撑开,开始研究伞骨上的变化。

墙上挂着雨伞,桌上摆着雨伞,棚顶也吊着雨伞。

这些雨伞全都把伞骨对着张来福。

张来福用灵性操控着一把雨伞转了起来,飞速转动的伞骨先是出现了残影,而后出现了波纹,转得越快,波纹越明显,甚至让张来福产生了错觉,伞骨的转向好像变反了。

错觉不止这一个,张来福把视线挪到了别处,他感觉其他雨伞好像也在转。

这些雨伞并没有转,但伞骨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波纹。

这种现象应该是视觉暂留和摩尔条纹吧?

张来福看着一圈一圈的伞骨,先是陷入了晕眩,随即出现了幻觉,他感觉整个房间都在跟着雨伞转。

一看到转动的伞骨,张来福又想起自己喝下去的那一斤多白酒。

那一斤白酒真有力气,想起来酒坛子和酒碗,张来福脸上变得红热,视线变得模糊,鼻息之中又回荡起那股特殊的醇香。

张来福一阵晕眩,感觉自己要醉倒了。

他走出了手艺房,坐在大厅里,歇息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刚才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哪来的幻术?张来福自己都不会用幻术。

张来福受过高等教育,人一直盯着伞骨看,感觉伞骨好像转了,这个叫静态诱导运动后效,有些建筑在装修的时候还专门喜欢用这种风格。

只是张来福没想明白这种运动后效为什么来得这么强烈,刚才不仅看到雨伞在转,张来福还清晰地闻到了酒味,这酒味是从哪来的?

正思索间,张来福听到了魏绍武的敲门声:「督军,黄协统来了。」

黄招财带兵来了。

张来福虽然已经顺利接管了枯榆城,但张来福还是让黄招财把士兵带到了城里。

这是一个流程,也是一种仪式,这是要告诉城中各界人士,张来福来了,枯榆城从今往后姓福了。

张来福离开了督军府,和参谋长魏绍武一起去接见黄招财。

黄招财原本是巡防旅二协统,而今张来福已经正式上任,黄招财自然不能再做二协统,张来福当场下令,将巡防旅改编为一旅,提升黄招财为一旅协统,接下来还要成立二旅、三旅,各旅军官按战功依次提拔,任命文件由魏绍武负责起草,并逐一发布。

张来福检查了自己的军队,等看到不容易的时候,张来福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只老虎真是不容易。

原本的「不容易」又高又壮,随便找个地方一趴,不用亮爪子、露牙齿,甚至不用站起来,就能吓倒一片人。

而今的不容易也挺吓人,他瘦得吓人,全身上下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一块一块骨头都在皮里包着,连骨棒的轮廓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张来福问黄招财:「兄弟,这是怎么了?它是吃不饱吗?」

黄招财一皱眉:「你这话说的,我能饿着它吗?每天有鱼有肉有酒有豆芽,它爱吃什么都管够,可吃得再多,也经不起它那么糟蹋。」

张来福不明白:「它怎么糟蹋了?」

当着周围人的面,黄招财都不好意思明说:「它天天就在炮营里待着,从早到晚都不出门,你猜它怎么糟蹋的?」

张来福明白了。

不容易是用毛豆种出来的,毛豆的主要成分是水、蛋白质和脂肪,这三种东西要是流失太多,不容易肯定扛不住。

张来福知道不容易有点贪玩,但没想到它玩到了这个地步,愤怒之下,张来福当众训斥不容易:「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进取心?你把我的炮营当成了什么地方?」

不容易有些委屈,它一直把炮营当成炮营,它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张来福气还没消,接着训斥不容易:「你看看你,年纪轻轻不务正业,你把我的火炮都弄成那样了,等打起仗来该怎么办?」

「咕呱咕呱,咕咕呱!」不好找站在张来福身边,也在数落不容易。

不好找对不容易有很大意见,它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凭什么不容易就可以这么堕落?凭什么三条腿的蛤蟆就这么不好找?

「哼哼咩咩,哼咩。」不讲理站在不好找身边,也在数落不容易。

不讲理对不容易意见更大,不好找好歹知道自己该去找蛤蟆,不讲理都不知道自己该去找谁,看到不容易那么堕落,不讲理很着急,急得自己都生出怨气了。

三个人一起数落不容易,把不容易数落得满身是汗,半天擡不起头来。

黄招财劝了来福一句:「差不多得了,不容易也知道错了。」

张来福摇了摇头:「光知道错了不行,它得把身体养回来,以后不准它进炮营了。」

一听说不让进炮营,不容易着急了,身子都拱起来了。

要是不能进炮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容易在张来福面前跳起了一丈多高,它想告诉张来福,它的身体没有问题。

黄招财接着劝张来福:「不容易进炮营,也没光顾着自己享受,他还给咱们造了不少小炮,这功劳咱们也得看见。」

但张来福的决定没有变:「功劳的事我都记下了,但它这身子必须养回来,这段时间坚决不能去炮营。」

黄招财提醒张来福:「不容易是老虎,老虎有自己的天性,你要是不让它进炮营,就得给它找点别的事干,要不然它就要撒野了。」

天师这行人,很熟悉老虎的性情,黄招财说得确实没错。

张来福想了想,也确实得给不容易安排个差事。

可让他干什么事好呢?

张来福本想骑着不容易每天在城里转一圈,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

可不容易这个状态,就算驮得动张来福,别人看到这么瘦一只老虎,也看不出多少威风。

木盒子在张来福怀里开口了:「阿福,这两天让它们陪着我吧,我感觉那械碗要开了。

你事忙,也顾不上我,让它们哥仨一起照看着,万一缺点东西,它们三个还能给我补上。」

张来福心头一凛:「宝贝车子,你还缺什么东西?我攒那些好东西不都给你了吗?」

水车子哼了一声:「看你那嘴脸,你那些好东西我一件儿都没糟蹋,可械碗那边要是出了闪失,最后鸡飞蛋打了,你可不能怪我。」

张来福也担心,这只械碗里下的成本太大了。

他把不讲理、不好找、不容易,全都带回了督军办公室。张来福不喜欢开会,他把一间会议室腾了出来,把水车子放了进去,让不家三兄弟在里边看守。

「咕呱,咕咕呱呱!」不好找看了看不讲理,抱怨了好半天,它不明白,犯错的明明是不容易,为什么它要跟着不容易一起上工?

「哼,咕呱咩咕呱!」不讲理告诉不好找,说那些都没用,这回哥三个全都被不容易给连累了。

不容易没有理会他们俩,静静地趴在门口,双眼之中流露着幸福的光。

它在回忆炮营里的岁月,过去的美好是属于它的。

士兵给他们三个送来了午饭,不讲理和不好找都没什么胃口,不容易吃得非常的香。

它要养好身体,他在憧憬重回炮营的日子,未来的美好也是属于他的。

它回头看了不讲理和不好找一眼,它不想跟这两个没有理想的人多说一句话。

至于张来福,不容易并不恨他,它能理解张来福的心思。

张来福没见过漂亮姑娘,他看我有这么多姑娘,他肯定是嫉妒我的。

等他吃过见过了,就没有这么嫉妒了,以后就不会为难我了。

张来福正和袁魁凤一块逛街,袁魁凤发现了一些好木料,能和她说话的木料。

「这些枯榆木能和我说话,我确实能听得明白,我要选根好料,做出一样好东西。

袁魁凤看中了不少好木料,张来福也看中了一些。

好木料可以用来做伞骨,张来福学过做伞的手艺,做得好坏不论,可遇到好材料,他也想收着。

两人正在挑木材,忽听街上有人吆喝:「修伞嘞,破面儿烂骨都能整嘞!」

张来福就爱听这个,一听这声音他觉得特别亲切。

他往街上一看,一个修伞的老汉挑着担子正往前走,担子上挂着大大小小一堆破雨伞。

张来福只扫了一眼,一把小伞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一把布伞,粉红色的伞面,翠绿色的伞骨,撑起来能勉强遮住一个人,雨要稍微大一点,这人得湿一大半。

这样的雨伞看着不怎么实用,可张来福却发现这雨伞灵性特别强,挂在扁担上,扭着身子,似乎在向他撒娇。

这种小巧玲珑的美人,张来福是抵挡不住诱惑的。

他快步走到了街上,追上了修伞人,直接问道:「这把小伞多少钱?」

修伞人回头看了看张来福:「先生,您问错人了,我不是卖伞的,我是修伞的,要买伞,您得去伞铺。」

这人明显不想卖伞,修伞匠确实没有卖伞的道理,张来福就是这行人,他知道行门里的规矩。

可这把小伞还在冲着张来福摇,细软的腰肢摇在了张来福心尖上,摇得张来福不停哆嗦。

他实在舍不下这把小伞,又问了老头一句:「我多出些钱,你就把这小伞卖给我吧。」

老头放下扁担,上下打量着张来福:「这把伞跟我闺女一样,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

可你要是能真心对她,我倒是可以把她送给你。」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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