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一剪梅(1/2)
第432章一剪梅
铁丝在羊拔毛的脑仁子里一搅和,羊拔毛没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张来福拿着灯笼对着羊拔毛照了好一会儿,想把手艺精给照出来。
黑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凑到近前问道:“你想从他身上找什么?”
张来福专心致志地用着手艺:“找手艺精,手艺精要是不拿出来,我心里不踏实。”
黑妖一直很照顾张来福的自尊心,可眼前这个状况,她实在看不明白:“拿个手艺精,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吗?”
“我这个还算是费劲吗?”
张来福觉得自己动作挺快的,羊拔毛的层次太高了,这个手艺精不是轻易能拿得出来的。
黑妖拿着灯笼在羊拔毛身上来回照了两圈,一把小剪刀从羊拔毛身上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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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拿着小剪刀仔细看了看,他想看看立派宗师的手艺精和寻常人的手艺精到底有多大区别。
光是从外观上来看,这把小剪刀和死在门口那个小给的手艺精差不太多,只是在工法上更细致一些,没有那些多余的棱角和毛刺。
黑妖提醒张来福:“你得把这手艺精收好了,这东西容易惹麻烦,绫罗城的事情你是
知道的,就是因为一名祖师死在了那地方,手艺精招风引蝶,惹来这么大灾祸!”
张来福闻言,看着手里的小剪刀,突然觉得这东西变沉了不少。
“这个羊拔毛难道也是一门祖师?”
黑妖摇了摇头:“他可不是祖师,祖师哪有那么好打?他是个立派宗师,和他交手的时候我不是说了么,他们行门的祖师已经没了。”
张来福问道:“怎么没的?”
黑妖一脸神秘,又把声音给压低了:“这事是我从特殊门道打听来的,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小绺这行的祖师作死,到贺老六那偷东西,第一次没偷着,贺老六揍了他一顿,把他给放了,第二次他又去偷,贺老六又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给杀了。”
小给的祖师居然是这么死的?
张来福很吃惊:“小络这行虽然见不得光,可好歹也是一门祖师,他死了,连点动静都没有?”
“有动静,动静挺大的,各行各派的英雄豪杰都想来抢小绺祖师的手艺精,最先出手的是他们同行。
小绺这一行的另一位造化艺祖来了,被贺老六给杀了。接下来又来了一个天成巧圣,也被贺老六给杀了。
再后来就到羊拔毛了,他在立派宗师这一层里手艺最高,据说他也想去碰碰运气,后来被花春红给劝住了。花春红告诉羊拔毛,行门里有点能耐的就剩他了,如果他再去送死,小给这一门就要绝种了。”
张来福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印象不是太深:“花春红是谁来着?”
黑妖突然冲着张来福瞪起了眼睛:“她是风月行的祖师,做事心狠手辣,看着你的时候对你柔情蜜意,百依百顺,转过身去就能把你的心肝脾胃全都掏出来。
以后见了她,你给我离远一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动的别动,不该说的话,别什么都跟她说。”
“我就随便问一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张来福没想到黑妖对花春红这么上心。
他又看了看羊拔毛的手艺精:“现在他死在了咱们手里,这行人是不是真要断根了?”
黑妖对小绺这行倒不上心:“断根就断根呗,反正小给也不是什么好人,三百六十行里少了这一行也不是什么坏事。咱把东西分一分,亲兄弟也得明算帐,这个手艺精归你了,他的魂归我了。”
说话间,黑妖做了一盏白纸灯笼,纸皮很薄,灯笼也很亮。
她对着羊拔毛的尸体又照了好一会儿,白色的灯笼慢慢变成了青绿色。
张来福没太明白:“你这是要干什么?”
黑妖冲着张来福挑了挑眉毛,笑容之中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炫耀:“这是引魂灯,你没用过吗?”
张来福觉得这东西晦气:“我用这个做什么?这不办丧事用的吗?”
“这和你见过的那些引魂灯不一样,这里面有咱们行门的手艺。”黑妖拿着引魂灯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手艺好,“这是好东西呀,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照一照,能让脑袋变聪明。”
说到“聪明”这两个字,黑妖心里一紧。
她偷偷看向了张来福。
黑妖很想留下这盏引魂灯,可仔细一想,她自己已经够聪明了,来福这个傻小子应该更需要这盏引魂灯。
“师弟,这盏引魂灯你留下吧,你平时隔三差五就照一照,立派宗师的魂魄很难得,对提升心智有很大帮助,尤其是这种心思伶俐的行门,功效很明显的。”
张来福纳了闷了:“用魂魄能提升心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事儿?”
黑妖白了张来福一眼:“别人上哪告诉你去?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引魂灯的手艺?这是咱们行门秘法,连阿苓都不知道,别人上哪知道去?要不是姐姐心疼你,我能把这事情告
诉你吗?”
张来福看了看引魂灯:“用这个东西真能提升心智吗?”
黑妖不高兴了:“傻小子,你还不信我?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以前也不是一个太聪明的人,我能有今天这份心机和才智,全都是靠引魂灯照出来的。”
张来福看了看黑妖,又看了看引魂灯。
这份心意,他没有收下!
“师姐,这枚手艺精我留下了,魂魄无论如何都得给你,我做事得讲公道。”
黑妖觉得张来福见外了:“你跟我讲什么公道?我是你姐姐,对你好是应该的,快收着吧,下次有了好东西,我多拿一份。”
“不能等下次,这次要是让我占了便宜,我良心不安,引魂灯必须是你的。”无论黑妖怎么劝,张来福就是不收。
“那姐姐暂时就替你留着,你要用的时候就上姐姐这来拿。”
黑妖把引魂灯收了,两个人接着在羊拔毛身上找东西。
要找的东西还真不少,张来福的金丝被他偷了,铁丝也被偷了一大把。
黑妖的灯笼杆子被偷了,在张来福这,灯笼杆子就是耗材,黑妖那根灯笼杆子不一
样,那是厉器。
羊拔毛把这些东西偷走了,可他把这些东西藏哪去了?
黑妖和张来福找了许久没找到。正着急的时候,张来福忽听水车子在耳边说了一声:“他右裤腿里有个布袋子,那是一件一等厉器。”
张来福从羊拔毛的裤腿里拿出了布袋子,这布袋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洗褪了多少层颜色,看着白中泛黄,黄中带黑,怎么都不像是个厉器的模样。
那些东西真在袋子里?
袋子个头不大,也就半尺多长,打开袋子口一看,里边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里边的东西都被障眼法给遮住了?
张来福反反复覆倒了好几次,什么东西都没倒出来。放在手里掂了几下,袋子轻飘飘的,里边可不像存过东西的样子。
张来福并不是看不起这条布袋子,水车子变成木盒子的时候,里边的东西也不好找。
可张来福实在不知道这个布袋子的玄机在哪。
好在黑妖是识货的,她盯着布袋子看了片刻,从布袋子深处摸索到一个线头。
扯住了线头,轻轻一拽,布袋子一下变成了一个面袋子。
再轻轻拽了几下,布袋子变成了大麻袋。
黑妖把手伸进麻袋里,掏了好一会,把灯笼杆子掏出来了:“这条灯笼杆子一沾手就有感应,进了这袋子什么感应都没有,这袋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器。”
张来福从袋子里找到了金丝和一捆铁丝,把黑妖的灯笼骨和灯笼纸也全都找了出来。
“师弟,还剩下这些石头,你要不?”
“要啊,这都是咱们的家当。”张来福把石头全都带去了后院。
黑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拽住袋子里的线头,扯了两下,大麻袋又变成了原来的小布袋:“师弟,这个宝贝可太难得了,你用它收进去的东西妥妥就是你的,就算袋子落在了敌人手上,敌人都未必能把东西拿回去。这是个一等厉器,千万得收好了,用的时候拽里边这根线就行。”
张来福拿着布袋子,又看了看黑妖。
且看着黑妖那一脸笑容,这个布袋子放在张来福手里,张来福都不舍得要!
他得了手艺精,黑妖得了羊拔毛的魂魄。黑妖觉得挺公平,张来福觉得不公平。
手艺精肯定有用,引魂灯能有用吗?那东西真能提升心智吗?从黑妖的状况来看,引魂灯的功效应该非常有限。
张来福把布袋子塞给了黑妖:“师姐,这个你收着。”
黑妖不肯要:“我收这个干嘛?我有存东西的物件,你留着吧,不用跟姐姐客气。”
“这不是客气,这东西必须你留着。”
不管黑妖怎么说,张来福还是把袋子塞在了她手里。
羊拔毛的袖子里还藏着两个刀片,这两个刀片看着不起眼,一把三寸出头,一把两寸来长。三寸那把锃明瓦亮,两寸那把锈迹斑斑。
黑妖看了片刻:“这两把刀子都是厉器,长的那把算二等,短的那把是一等,我刚才闻到了这把刀子的铁锈味,我估计羊拔毛应该在我面前亮过这把刀子。这两把刀子,你说什么都得收下,姐姐不能再占你便宜了。”
张来福把刀子也塞给了黑妖,多分给黑妖一些,他真的不心疼:“这两把刀子也给你,我有铁丝防身,用不着这个。”
“你这让姐姐怎么收?便宜不能都让姐姐占了。”黑妖上来脾气了,就是不肯要。
张来福看向了两个小绺的尸体:“他们不还有两个手艺精吗?这两个手艺精我收了。”
黑妖觉得张来福不会算帐:“傻小子,这两把刀子比那两个手艺精值钱多了。
张来福就这么分了:“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用处,我要这手艺精更合适。”
东西都收拾妥了,黑妖突然想起一件事:“羊拔毛说要从你身上偷一个木盒子,那木盒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木盒子很厉害,是老舵子的克星。”张来福本想多夸赞盒子两句,可这段时间他和盒子相处得不太融洽,两个人都在赌气。
“原来是克星!”这回黑妖想明白了,“要是这么说,老舵子还真是铁面魔王!他现在已经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么和他打?”
“这得先问问克星。”张来福心里清楚,不管再怎么赌气,这时候都得和水车子好好商量。
回了自己的房间,张来福轻轻碰了碰墙上的三弦:“今天你立了大功。”
三弦能感知得到,张来福正在夸她。她有些羞涩,琴弦叮叮作响。
她先跟张来福道谢,而后又和琵琶说起了悄悄话:“姐姐,阿福夸咱们了,你听见了没?”
三弦和琵琶都是乐器,平时又总在一块,三弦弹的这段曲子,琵琶也能听得懂。
可琵琶心里不是太高兴。
她也回了三弦一段曲子:“妹妹,阿福夸的是你,今天立功的也是你,妹妹在这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以后跟姐姐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三弦没敢作声,她听出来琵琶话里带刺。
带刺的话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听,三弦看了琵琶一眼,心里有点害怕,又有几分窃喜。
她又偷偷看向了张来福,盘算着自己在阿福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张来福拿出了木盒子,轻轻拍了几下,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
看到了水车子,三弦眼里满是感激。
琵琶看水车的眼神不太一样,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幽怨,也带着些期待。
张来福想把新收的三枚手艺精放进水柜里,可他试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打不开水柜的门。
张来福拍了拍水柜:“怎么了?还跟我闹脾气呢?”
水车子躲到了一边,不给张来福拍:“我哪敢跟你闹脾气?我在家里是个什么身份?
说白了就是一个给你扛货搬行李的杂役,我哪敢冒犯咱家的大老爷呀?”
张来福靠着水车坐下了:“别扯这些了,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水车用车把手把张来福推到了一边:“你可别跟我商量,我是那寡情薄义的恶人,我是那心如蛇蝎的毒妇,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别跟我说,我出的那些歹毒主意可别把你给害了,你还是跟你那些温柔善良的红颜知己商量去吧!”
金丝跳到了张来福面前,水车子刚才那番话,她基本上听懂了,她觉得她就是那个温柔善良的红颜知己。
张来福把金丝放到了一旁,接着对水车子说道:“这件事还必须跟你商量,刚才和羊拔毛交手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是老舵子派来的,老舵子这次是奔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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