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红裙与猪肉 胖子的“余威”(1/2)
陆海市的老城区,空气里飘着点潮湿的霉味。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老房子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随风摆动,像一面面褪色的旗帜。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停了下来,车身锃亮,在灰扑扑的老巷子里,显得格外扎眼,就像把一块红烧肉丢进了青菜堆里。
车门“啪”地一声打开,先伸出来一只踩着红色高跟鞋的脚,鞋跟细得像根钉子。
接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下了车。
她长发披肩,皮肤白得晃眼,五官明艳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只是此刻正微微皱着眉,透着点不耐烦。
这女人叫许馥瑶,跟黑月会那位曾经的高手许馥妍,是实打实的亲姐妹,俩人长得有七八分像,只是许馥瑶身上少了姐姐那种藏在眼底的算计,多了点咋咋呼呼的泼辣。
她刚站稳,身后又下来个光头壮汉。
壮汉穿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肌肉块子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好惹。他叫唐瀚文,是许馥瑶的跟班,也是她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我说老唐,你确定是这地方?”许馥瑶往巷子里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破烂烂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唐瀚文挠了挠光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没错,情报上说,陆海市最后一个懂‘阴木术’的老头,就住这儿。”
“阴木术”是黑月会最近在搜罗的一种古术,据说能操控阴年阴月生的树木,用来布置阵法效果奇佳。
许馥瑶撇撇嘴,从包里掏出个小镜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行吧,赶紧办完事赶紧走,这地方我看着就晦气。”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问:“对了,横江市那边怎么样了?我们黑月会在那儿还没建起分舵?”
唐瀚文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还没呢。”
“废物。”许馥瑶嗤笑一声,“残雪风那老东西把家底败光了,现在绾青丝当了会长,也不知道搞搞扩张。”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我姐呢?她最近在忙啥?”
“许馥妍长老去东南亚了,”唐瀚文回答,“现在是爪哇那边的总负责人,接手残雪风留下的摊子。”
“爪哇?”许馥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那破地方热得要命,她跑去那儿干嘛?”
在她看来,姐姐许馥妍是黑月会里最有实力的,当初残雪风死后,会长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她,怎么最后反倒跑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收拾烂摊子?
“放着好好的会长不当,跑去热带喂蚊子,没劲。”许馥瑶撇撇嘴,继续往前走。
唐瀚文没接话,他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说翻脸就翻脸,还是少说话为妙。
俩人走到巷子深处,许馥瑶忽然又停下了,这次是真的来了兴趣。
“对了,老唐,”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那个沈晋军,就是横江市流年观那个胖子,真死了?”
提到沈晋军,唐瀚文的脸色有点复杂:“死了。”
“我听说,他老婆还给他弟弟接盘了?连孩子都生了?”许馥瑶笑得更欢了,“这胖子活着的时候挺能折腾,死了倒也不亏,至少有人给他‘留后’。”
唐瀚文点点头:“是的。”
“别老是的是的,”许馥瑶踹了他一脚,当然没使劲,“跟个复读机似的。我问你,他是真死透了?没耍什么花样?”
她总觉得那个胖子没那么容易死。毕竟,当初为了拿到他的金土命格,自己和唐瀚文还在流年观那条街卖了好几个月的猪肉,没少被他坑。
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简直是人生污点。
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每天穿着油腻腻的围裙,挥着把大砍刀剁猪肉,身上的味儿三天都散不去,想想就气。
唐瀚文被踹了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憨憨的样子:“真死透了。火葬场那边我们的人盯着呢,亲眼看着他尸体进了焚化炉,最后变成一捧灰,装在盒子里被流年观的人领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胖子都死了一年多了,您都问了不下十遍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许馥瑶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死了我高兴啊!一想到他死了,我就想起当初在菜市场,他买猪肉还跟我讨价还价,最后拿了块猪皮跑了,气得我三天没睡好!”
那时候,她和唐瀚文伪装成猪肉摊老板,本来想趁沈晋军买肉的时候动手,结果那胖子精得跟猴似的,每次买肉都挑三拣四,还专挑便宜的买,最后一次甚至拿了块没人要的猪皮,说要回去熬猪皮冻,气得她差点当场掀了摊子。
“还有一次,他带个小丫头来买肉,那小丫头指着我摊位上的排骨说像骨头,吓得当场哭了,”许馥瑶越说越起劲,眼里闪着报复的快感,“那胖子居然还跟我索赔,说我吓到他‘侄女’了,最后硬生生讹了我两斤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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