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时光飞逝,高三冲刺(2/2)
冷雪儿往他胸口钻了钻,手指在他后背轻轻划。
春天,院角的藤蔓爬满围栏,夏天海面又升起蝉声。
李慕辰的成绩单贴了一本,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放进书柜,错题本换了三个颜色。
日历翻到高三那年八月,青城还热着,高三楼已经提前开学。
黑板右侧多了一行红字。
距高考二百八十二天。
李阳站在厨房门口系围裙,冷雪儿正往保温盒里装饭团。
“以后早饭提前十分钟,我五点半起。”
“你起不来,我来做。”
“领导不信我?”
“你昨晚定了四个闹钟,今天早上还差点迟到。”
李阳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蹭她颈窝。
“那你喊我,你一喊我就醒。”
“行,先把海苔递给我。”
早饭做好,李慕辰背着书包下楼,校服袖口卷到手肘。
他拿起饭团咬了一大口,又拎起温牛奶。
“爸,妈,我走了。”
“中午吃食堂,别总点炸鸡腿。”
“晓得。”
院门关上后,李阳牵着冷雪儿回餐厅。
“儿子一走,家里空了。”
“晚上就回来。”
“白天咱俩二人世界,你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
“一个早安吻。”
冷雪儿抬头,在他唇边点了一下。
“拿去吧。”
“这也太短。”
“再讨价还价就没收。”
李阳立刻闭嘴,笑得眉眼弯弯。
高三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早上五点四十灯亮,晚上十点二十车门声才在院外响起。
李慕辰话少了许多,吃完饭就回房,书桌上的台灯常亮到十二点。
冷雪儿把坚果剥好装在小盒里,温牛奶准时放在桌边。
李阳负责接送,车里永远备着毛巾和温水。
两人都不在孩子面前提高考,也不追问排名。
可等儿子房门关上,冷雪儿会坐在床边捏眉心。
李阳跪坐在她身后,拇指按过她太阳穴。
“别绷太紧。”
“我没绷。”
“你今天晚饭只吃了半碗。”
“天热,没胃口。”
李阳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慢慢压过骨节。
“慕辰基础稳,体育路径也清楚,你比谁都明白。”
“我就是怕他累。”
“咱儿子有分寸,你看他篮球都减到一周两次了。”
冷雪儿转身,额头抵在他胸口。
“李阳,我是不是比他还紧张?”
“有一点,但领导紧张也好看。”
她抬手掐他腰,力道松松的。
“这时候还耍贫。”
“我不贫,你哪能松下来。”
他抱起她放到床边,替她脱了拖鞋,又去拧热毛巾。
温热毛巾擦过脸和手,冷雪儿吐出一口气。
“明天给他做清蒸鱼。”
“行,我早起去买。”
“我跟你一起。”
“你多睡半小时。”
“不,我醒得来。”
李阳俯身亲她眉心。
“都听领导的。”
第一次模考成绩出来那天,李慕辰回家比平时晚十分钟。
他把卷子放在餐桌上,没说话,先灌了半杯水。
数学比上次低了十二分,年级名次掉出前六十。
冷雪儿拿起卷子,还没开口,少年先说。
“我清楚问题在哪儿。”
“先洗澡,吃完饭再说。”
“我不饿。”
李阳把温毛巾搭在他肩上。
“不饿也垫一口,你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虾饼。”
李慕辰低头嗯了一声,拎着毛巾进了卫生间。
冷雪儿站在餐桌旁,指尖压着试卷边角。
李阳拉上她的手,把人带到阳台。
远处海浪贴着堤岸翻,楼下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
“他自己有数,别追着说。”
“我没想说他,就是在想怎么帮他把时间拆开。”
“那也等吃完饭,让他先松口气。”
冷雪儿靠在他胳膊上,肩膀慢慢落下来。
“我刚才差点问他是不是刷题太急。”
“现在忍住了,满分。”
“你就会哄人。”
“只哄你一个。”
李阳低头吻她,晚风带着潮气,客厅留了一盏暖灯。
吃完饭,李慕辰主动把错题本摊开。
“妈,你帮我看看这两步,我总在计算上耗时间。”
冷雪儿坐下,拿铅笔在旁边写了两种拆法。
“先把条件摆出来,别急着一步到位。”
李慕辰盯着看了半分钟,点头。
“明白了,我今晚重做一遍。”
李阳端来三块切好的哈密瓜,放在书桌角。
“十分钟一块,不许省。”
“爸,你比妈还啰嗦。”
“我这叫后勤保障。”
等儿子重新低头,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门一合上,冷雪儿就让李阳按在墙边。
“领导刚才很稳。”
“少夸,我手心还出汗。”
“我摸摸。”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在一起。
冷雪儿抬眼望他,踮脚亲了亲他下巴。
“谢谢。”
“夫妻之间,谢字太见外。”
“那记你一功。”
“功可以换奖励吗?”
“回家再算。”
李阳压着笑,把她带回卧室。
日子在试卷和热饭之间往前滚。
周日下午,李慕辰会去球馆练一个半小时,回家洗完澡继续背书。
冷雪儿趁这个空档,拉着李阳去超市采购。
两人推一辆车,货架间人不多。
她拿麦片、牛奶、鲜虾和牛肉,他往车里偷偷放薯片。
冷雪儿发现后,拿起来看他。
“你吃还是儿子吃?”
“我吃,我陪读也辛苦。”
“高三的是儿子,不是你。”
“我精神紧张,需要补补。”
冷雪儿把薯片放回去,换了一小袋原味坚果。
“吃这个,你最近总喊胃里反酸。”
李阳搂住她肩膀,在货架尽头飞快亲她侧脸。
“领导连这个都记着。”
“少来,可乐也不许买。”
“那我买两盒草莓。”
“可以。”
回家路上,李阳拎着袋子,冷雪儿走在他内侧。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光斑在她肩上跳。
他忽然停下,举了举手里的相机。
“领导,看这边。”
冷雪儿刚转头,快门已经响了。
“又偷拍。”
“光明正大拍。”
“删了,我今天没收拾。”
“不删,这样最好。”
他低头翻照片,屏幕里她站在树影下,手里拎着一袋草莓,眼尾带点无奈。
李阳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又往加密相册备份。
冷雪儿没真拦,只替他理了理衣领。
十月底,学校开家长会。
教室里贴满目标大学和励志卡片,李慕辰的桌角贴着京大两个字。
冷雪儿坐在儿子的位置上,翻看作业本。
李阳坐在她旁边的小凳上,膝盖几乎顶到桌沿。
班主任讲到志愿节奏,他全程没插嘴,只在本子上记要点。
出教室后,冷雪儿翻他本子。
上面没记几句志愿,倒画了个她侧脸的小速写。
“李阳,你来开家长会还是来画画?”
“班主任讲的你都清楚,我记不记都行。”
“回去再跟你算账。”
“这话我听着高兴。”
两人沿着操场往外走,远处篮球队正在跑圈。
李慕辰看见他们,挥了下手,又继续往前跑。
冷雪儿停在围栏外看了几秒。
“他比刚上高中时沉稳多了。”
“随我,关键时刻靠得住。”
“你当年期末考试前还在网吧。”
“那不是有你抓我回去复习吗?”
“现在换你抓儿子。”
李阳牵住她的手。
“咱们一起抓,你管方向,我管逗乐。”
冷雪儿没拆穿,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两下。
十一月中旬,一场冷雨扫过青城。
冷雪儿接送孩子时没穿厚外套,第二天醒来嗓子发哑,额头偏热。
李阳掌心贴她额头,眉头立刻压下来。
“今天卧床,哪儿都不准去。”
“我没那么娇气,还得给他俩做晚饭。”
“饭我来,儿子也不小了,离了你一天饿不着。”
他把厚睡袍搭在她肩上,又去厨房煮葱姜水。
李慕辰上学前放轻脚步,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
“妈,我走了,你喝水。”
屋里重新安静,冷雪儿想拿电脑,刚掀开被子,李阳就推门进来。
“领导,病号没有谈判权。”
“我看几页稿子总可以。”
“我念给你听,你躺着。”
他搬椅子坐在床边,端着电脑念了两页,念到肉麻台词,故意压着嗓子。
冷雪儿听得耳根发热,抓起枕头砸他。
中午是青菜瘦肉粥,蒸了一小碗咸橙,点心只给两块苏打饼干。
他试完温度才递勺,自己却拿筷子站在旁边吃。
“你也坐下吃。”
“我不饿,先伺候领导。”
冷雪儿伸手拉他衣角,李阳才挨着床边坐下。
下午她出了薄汗,烧退下去,嗓子仍哑。
李阳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手脸,又换下枕套。
夜里她往他身边钻,让他用被子裹住。
“别离那么远。”
“怕传染。”
“我不怕,你抱着才好得快。”
李阳笑,把人圈进怀里,掌心贴在她后背。
第二天闹钟响时,冷雪儿先开口试音,已经清透不少。
李阳凑过来听,让她捧住脸亲了一下。
“谢了,李师傅。”
“又说谢,罚你亲久一点。”
她笑着补了一个吻,阳光刚好落在被角。
十一月底的一个深夜,李慕辰复习到十二点还没关灯。
冷雪儿醒来,身侧位置空着。
她披衣走到书房门口,听见父子俩压着声音说话。
李阳端了碗青菜肉丝面,坐在旁边陪他吃。
“爸,你说我现在冲京大,来得及吗?”
“你妈说过,目标不是拿来焦虑的,是拿来拆成每天的题。”
“可我还是怕让你们失望。”
“你从小到大没让我们失望过,这话别再说第二遍。”
冷雪儿推门进去。
李慕辰抬头,唇边还沾着面汤。
她抽纸替他擦掉,手掌贴了贴他额头。
“吃完就睡,明天早上晚起十分钟,我给老师发消息。”
“不用,我能起。”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少年低头把汤喝完,乖乖收了碗筷。
等他回房,李阳从身后抱住冷雪儿。
“你都听见了?”
“嗯。”
“我是不是没讲大道理?”
“讲得不错,记一功。”
“那奖励呢?”
冷雪儿没说话,拉着他回卧室,关上门后主动吻他。
这个吻很慢,带着夜的凉意和面条的热乎气。
李阳把她抵在门边,手垫在她后腰。
“儿子睡了?”
“睡了。”
“那今晚我不走了。”
“你本来就睡这儿。”
两人低低笑出声,脚步很轻地移到床边。
闹钟照常五点五十亮起。
冷雪儿先睁眼,李阳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
她没立刻起身,偏头看他。
晨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
李阳醒时,刚好撞进她视线。
“领导偷看我?”
“看你醒没醒。”
“那现在醒了,能不能讨早安福利?”
冷雪儿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拿好,起床。”
“今天早餐我来,你再躺五分钟。”
李阳套上卫衣,轻手轻脚出门。
厨房里很快有水流声,锅盖轻碰,米粥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
冷雪儿靠在床头听了一会,拿起手机看倒计时。
距高考一百九十六天。
她把屏幕按灭,起身换衣。
楼下餐桌已经摆好,白粥、蒸蛋、凉拌黄瓜,还有三个热气腾腾的菜包。
李慕辰边系校服扣子边走下来,眼底带着刚醒的红丝。
“今天早自习考英语。”
“吃完再想,路上别跑。”
李阳把温牛奶递给儿子,另一只手在桌下握住冷雪儿。
三人吃完早饭,院门外天光大亮。
李慕辰背好书包,冲他们挥手。
“爸,妈,我走了。”
“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
“给你做。”
少年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爸,今天不许跟妈抢排骨。”
李阳乐了,“臭小子,管到我头上来了。”
院门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阳转身,把冷雪儿圈进怀里。
“领导,儿子上学了。”
“你也该码字了。”
“先算账,昨晚的功还没结。”
冷雪儿笑着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踮脚,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带着米香的吻。
“现在结了。”
“不够,利息还没给。”
“晚上回家再说。”
李阳牵着她往书房走,阳光铺过木地板,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