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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持续分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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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女人又叫了一声,嗓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姜晚没动。她的视线盯在那张脸上,太阳穴突突直跳。七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苏梅的手指常年沾着化学试剂,指节纤细,会轻轻揉她的头发。这个女人的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松垮,像个街溜子。

“宿主,心率135。肾上腺素激增。建议启动冷静协议。”星火的提示音带着杂音,“警告:该生物体征与数据库‘苏梅’匹配度71.8%,但存在多项矛盾。指纹、步态、微表情均无记录。”

姜晚的喉咙发干。

刘建国的枪口稳得像焊死在空气里。他歪了歪头,盯着姜晚的脸,又看了看车旁的女人,脸上露出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得意。“认识?”他问。

女人没理他。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咯吱响。“怎么不说话?”她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见到亲妈,高兴傻了?”

姜晚的手指在袖子里蜷缩。

*她是谁?*这个问题像冰锥扎进脑子。苏梅死了五年,骨灰撒在老家后山。这个女人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长得像?是巧合,还是陷阱里更深一层的诱饵?

*刘建国的反应。*他没有阻止这个女人,反而像是早就知道。枪口没移开,但压迫感松了一丝。他在看戏。他在等姜晚的反应。

*星火的数据。*71.8%匹配度。漏洞在哪?年龄。这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苏梅如果活着,今年四十二。对得上。但苏梅是化学讲师,说话轻声细语,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这个女人站没站相,眼神里全是打量货物的估量。

“星火,扫描。”姜晚在脑中下令。

“扫描中…检测到该生物左手腕有陈旧性烧伤疤痕。形状不规则。数据库无对应记录。”星火顿了顿,“补充:苏梅死亡证明记录死因为‘肺结核并发症’,无体表伤痕记录。”

矛盾点加一。

姜晚抬起脸。她没看那个女人,视线越过她的肩,落在刘建国身上。“刘科长,”她的声音干涩,但稳住了,“这位是?”

刘建国嗤笑一声。他用枪管点了点女人的方向。“你妈。苏梅。五年前劳改队报了病亡,档案写得清清楚楚。”他往前逼近一步,“怎么,你爸没跟你说过,你妈其实没死?”

姜晚的心脏缩紧。

*姜远山。*父亲在她穿越过来后,一直疯疯癫癫,整天念叨“对不住苏梅”。如果苏梅没死,他为什么不说?是不敢,还是不知道?

*劳改队。*七十年代的劳改农场,死个把人太正常。死亡证明可以伪造,但尸体呢?如果苏梅当时没死,是谁在背后操作?为什么要让她“死”?

*这个女人。*她手腕的烧伤。化学实验室的事故?还是别的?她的粗粝嗓音,松垮站姿,和苏梅的学者形象截然不同。人会变,但习惯刻在骨头里。苏梅拿烧杯用三根手指,小指微翘。这个女人插兜的姿势,像个扛过枪的。

“想明白了?”女人又走近一步。她身上的味道冲过来,烟味、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不是苏梅身上永远淡淡的福尔马林和粉笔灰味。

姜晚在脑中构建沙盘。

选项A:当场戳穿,激烈反抗。风险:刘建国的枪,周围可能还有埋伏。胜算:零。

选项B:假装震惊,顺从跟走。风险:进入未知环境,可能再也出不来。但能探到更多信息。胜算:至少能看到这个局的底牌。

选项C:胡搅蛮缠,拖延时间。风险:激怒刘建国,可能吃枪子。

她选B。

姜晚的眼眶迅速泛红。她吸了吸鼻子,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你……”她嘴唇哆嗦,盯着女人的脸,“你真是我妈?”

女人满意地笑了。她伸手,想摸姜晚的头。

姜晚下意识偏头躲开。动作很小,但女人的手僵在半空。

“宿主,避开接触。该生物指尖有细微茧层,分布与持枪姿势吻合。”星火补充。

姜晚心里一沉。苏梅从不碰枪。

“怕我?”女人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动作粗鲁,“五年不见,生分了。”她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刘建国枪口没撤。“慢着。”他盯着姜晚,“东西呢?”

女人回头,挑眉:“什么东西?”

“她从废品站顺走的胶卷。”刘建国下巴微抬,“还有那张薄膜。你闺女本事大得很,夜里摸进后山,布了个延时机关,差点把老子当猴耍。”他咧嘴,但眼里没笑,“胶卷在她鞋里,薄膜……”他扫了一眼姜晚的口袋,“应该在上衣内兜。”

姜晚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他全知道。从后山到邮局,他一直跟着。陷阱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网。邮局信箱的发射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母亲”,全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胶卷里是什么?薄膜上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布这么大的局?

女人眯起眼,重新看向姜晚。“拿出来。”她的语气变了,没有刚才的戏谑,只剩下硬邦邦的命令。

姜晚没动。她的脑子飞速旋转。

*信息差。*刘建国知道胶卷和薄膜,但这个女人显然不知道具体细节。她刚到现场。这意味着,刘建国是主导,女人是执行者。或者说,女人是刘建国找来的“道具”。

*道具的作用。*打心理战。用“母亲”的身份让姜晚慌乱,露出破绽,或者乖乖就范。但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甘愿当道具?她有什么把柄在刘建国手里?

“聋了?”女人上前一步,伸手就朝姜晚的衣襟抓来。

姜晚这次没躲。她任由女人粗鲁地扯开她外衣的扣子,冰凉的手指探进内袋,摸走了那张用油纸包着的薄膜。

女人抽出薄膜,对着晨光晃了晃,然后递给刘建国。

刘建国接过,小心展开。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他卷起薄膜,塞进胸前的口袋,拍了拍。“胶卷。”

女人有神手。

姜晚弯腰,从鞋帮里抠出那个密封的胶卷盒。指甲缝里全是泥。她递过去。

女人接了,这次没看,直接扔给刘建国。

刘建国掂了掂胶卷盒,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他把枪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他瞥了一眼天色,鱼肚白已经泛成淡金色,“带你妈回县招待所。她有话跟你说。”他转向女人,“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女人哼了一声,拽住姜晚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

姜晚被拖着踉跄走了几步。她回头,刘建国没动,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他在打电话。巷口另一头,老张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个东西,像是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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