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全力以赴（1/2）

日头偏西时，云坪上的热闹才渐渐散了些。

赵惊昼安排人把后山竹舍和旧宅的钥匙分下去，赵遇鹤与花无忧住旧宅东厢，柳清晏、柳清漪、秦羽、欧阳叙白几个住后山竹舍，叶未央、陈屿堂和欧阳清欢挤一处，沈言澈、裴书臣、温觉夏几个又分了一处。

盘逍和凤萧凰舒带着想念在自家主人身边风翼去了鬼未楼在青澜浮域边缘新设的暗点，明日再回来。

莫离扶着白望舒回药草园歇下，白鹤跟过去又诊了一回脉，留下三瓶丹药才走。

战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廊下消失了，只留下一颗石头搁在长凳上，

娃娃在云坪上站了一会儿，看着众人各自散去，衬衫被晚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偏头看向楚安芷。

“送你回屋？”

楚安芷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只是转身往自己那间木屋走。

娃娃跟上去，皮鞋踩在碎石上嗒嗒响，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云坪，绕过几丛灵竹，到了木屋门前。

楚安芷推开门，屋里还残留着昨夜安神香的余味。

她走到桌边点了灯，回头看见娃娃站在门槛外，没进来。

“站在那儿做什么？”

娃娃靠着门框，琥珀色眼瞳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我在想，明日议事堂里，我该用什么身份坐着。”

楚安芷捻着灯芯的手指微微一顿，暖黄烛火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墙面拉得悠长。

“你想以什么身份，便是什么身份。”她转过身，背靠木桌，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是维护局的创始人兼观察者魅，是被囚在欲宗的无名神，或是只是下界赵归涯。都随你。”

娃娃指尖蹭了蹭门框粗糙的木纹，皮鞋尖轻轻磕了磕门槛，低声笑了一声，笑意里掺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可议事堂里坐着的，有我选择的爱人、亲人、友人、故人。”他抬眼，琥珀色瞳仁映着跳动的烛火，“身为魅，我需恪守局规，秉公断案，冷眼旁观诸界命运，不能掺杂半分私情偏袒；身为无名神，我只需给欲宗后人指明一条向上道路，至于后续这条路是前路坦荡，还是堕入深渊，后人的结局如何，我只需留一火种就好；身为赵归涯，我只想护着身边所有人，抛开规则与宿命，岁岁守着浮峰安稳，守着你岁岁平安。三个身份，不能混在一处。”

楚安芷没有立刻接话。

她松开灯芯，走到门边，与娃娃隔着一道门槛对望。

烛火从她身后漫出来，在他半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把他那撮黑发映得泛了点金边。

“三个身份不能混在一处。”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尾音散在夜风里，“可你本来就是这三个身份。魅是你，无名神是你，赵归涯也是你。你非要拆开，才是在为难自己。”

娃娃垂了垂眼，琥珀色瞳仁里那层清亮的光动了一下。

他抬眼时，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方才那点怅然散了大半，换回一种赵归涯式的、介于认真和戏谑之间的懒散。

“纸纸，你这话说得，倒像在劝我别端着。”

“你本来也没端着的时候。”楚安芷伸手拍了拍门框，示意他进来，“进来吧，门槛站着凉。”

娃娃低头看了看那道门槛，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脚跨了进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闷闷的，他走到桌边，把烛台往中间挪了挪，然后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散漫，衬衫袖口还松松挽着。

楚安芷在他对面坐下，将昨夜那只药盏收起来放到一旁，又倒了杯温水搁在两人之间。

“明日议事堂，遇鹤他们刚上来，我们要给他们说现在上界动荡，他们也要说下界动向，还要给他们分配职能，规划后续布局，事情堆在一处，少说要从早议到午后。”她看着杯中水面，语气平平稳稳的，“你若要坐，就坐你该坐的位置。不必提前给自己划三六九等。而且你若不好意思开口，战爻估计也会替你开。”

娃娃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闻言抬了抬眼，琥珀色瞳仁里那点方才的沉色已经散了，换回惯常的散漫。

“战爻替我开口？”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她那张嘴，开口就是‘老板，你那个宣传片拍得不错，要不要趁热度还在再补几条短视频’。你信不信明天议事堂上她真能掏出一张行程表来？”

楚安芷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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