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全力以赴（2/2）

“那你坐哪儿？”

娃娃往后一靠，椅子两条腿翘起来，皮鞋尖对着天花板晃了晃，姿态懒散得和这间古色古香的木屋格格不入。

“坐你旁边。”他答得理所当然，“你旁边那个位置，总没人跟我抢吧。”

楚安芷垂眸喝了口水，没接这话，算是默认了。

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着，窗外云海翻涌的声音被木墙隔成一层极轻的白噪音，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娃娃翘着椅子腿晃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琥珀色眼瞳看向楚安芷。

“纸纸。”

“嗯。”

“浮峰的人手够了，小爻那边也能随时联络。卷宗一旦递上去，凰九倾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他语气里那点散漫收了收，恢复了几分认真，“你们要有准备。她不会坐着等判罚下来。朝拜钟声可能提前，蛀虫可能异动，神域的神将都可能直接下界。甚至……以后的我很有可能会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楚安芷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一紧。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眼看着杯中平静的水面，烛火在里头碎成一小片晃动的光。

娃娃也没催她，翘着的椅子腿重新落回地面，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人坐直了些，琥珀色眼瞳认认真真地望着她。

过了几息，楚安芷才开口。

“你说的以后，是多久以后？”

“不好说。”娃娃坦诚道，“维护局的规矩是，一旦确认你们有资格掀桌，但掀桌失败，那么就必须由维护局接管局面。到那时候，按照规则，曾经站在这边的人，要转过去维持秩序。除非你们赢。”

楚安芷抬起眼，目光清冽地落在他脸上。

“所以你才会说‘谁赢了站谁’。”

娃娃没否认，只是偏过头，目光越过窗缝落在外面那片翻涌的云海上，声音放轻了些。

“我定这条规则的时候，想的是一视同仁。不管是谁，不管跟我什么关系，规则面前没有例外。可后来……”他顿了一下，转回头来看她，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眼底却沉着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涩，“后来纸纸你从神坛上把我拽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条规则早晚有一天会卡在我自己脖子上。”

楚安芷看了他几息，忽然开口。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让我提前有个准备，还是想让我劝你什么？”

娃娃没答，只是歪了歪头，那副表情分明是在说：你猜。

楚安芷不猜。

她伸手将水杯搁回桌上，动作轻而稳，随即站起身来，走到娃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归涯，我问你一句话，你想清楚再答。”

娃娃仰头看她，琥珀色眼瞳在烛火里映出一小片暖色，没躲。

“你答我。”楚安芷声音平稳，“如果有一天你真要站在我们对面，你会尽全力吗？”

娃娃沉默了一息。

“会。”他答得干脆，没有犹豫，也没有找补。

“那我会。”楚安芷说，“我也会尽全力。”

娃娃望着她，眼瞳里那点暖色晃了晃，随即粲然一笑。

“行。那就各凭本事。期待你再次将我拖下神坛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