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饥饿（2/2）

不是问句，是陈述。

娃娃只是轻笑着拉着楚安芷的手，将按坐到主位左侧首位，然后娃娃在左侧第二个位置坐下后，才漫不经心的说：“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楚安芷追问。

娃娃垂眸看向她，轻声安慰：“好不容易还能在当几日赵归涯，我可不想理我另一个身份的事，放心吧，纸纸，最多就本体以后会经常感到饥饿而已。”

楚安芷指尖猛地收紧，攥住了他的衣袖。

惧渊镜在桌上漾开一圈极淡的黑雾，转瞬又敛回镜面之内。

“饥饿？”她低声重复，眉峰拧起，眼底的不安丝毫没有散去，“仅仅只是饥饿？赵归涯，你不要拿这种话搪塞我。维护局本源规则的代价，从来不会这般轻巧。”

娃娃抬了抬眼，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她，笑意淡了些许，却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松弛。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低，只够两人听见：“是真的，就只是永无止境的饥饿。不是饿肚子想吃吃食那么简单，是本源层面的空缺，本体需要不断吞噬力量填补。”

长桌另一侧，赵遇鹤几人静静听着，空气静得只剩窗外流云缓缓掠过浮峰的轻响。

欧阳叙白本想开口，被赵遇鹤抬手轻轻按住肩头，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战爻立在主位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地看着他们。她清楚这条代价的全貌，却碍于律令，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能吐露，只能在心底暗自叹气。

娃娃收回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声音恢复如常，清亮散漫，打破这一室紧绷：“好了，私事先放一边。今日召集大家来议事堂，不是讨论我要承担什么代价，是商议接下来你们如何应对凰九倾之策。”

战爻缓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作为维护局见证者，肃声开口：“既已讲明代价，诸位若无异议，议事堂会议，正式开始。”

战爻落座后，议事堂里安静了约莫三息。

楚安芷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将那面惧渊镜往桌中央推了推，镜面幽光在青绸桌布上缓缓铺开，像一小片沉静的暗水。

她指尖从娃娃袖口上松开，转而搭在桌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战爻身上。

“那就议事。”她开口，声音平稳，把方才那点尚未散尽的沉意压了下去，“考虑到在坐大多数人刚刚从下界上来，我在此把一些事情说明。”

随后楚安芷便把上界和下界的时间流速差别，凰九倾的累累罪行，怎么遇到苏衍，为什么他们上来看到她和白望舒受了重伤的事一一说明。

堂内众人屏息聆听，原本还带着一路奔波的松弛，此刻尽数敛去。

欧阳叙白不自觉坐直身子，方才想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眼底满是讶异。

裴书臣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低声和身侧温觉夏交换了一个眼神，下界的岁月还历历在目，谁都不曾料到两界之间，光阴流转竟差得这般悬殊。

赵遇鹤微微颔首，神色沉静，花无忧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认真听着每一句，将关键信息默默记在心底。

柳清晏、柳清漪兄妹对视一眼，秦羽凝神，几人不再交头接耳，议事堂里只剩下楚安芷清缓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此次我和师尊、望舒去残渊，便是去拿这只铜镜，用它来当交给维护局的投名状，虽我和望舒受了不少伤，但很显然现在战爻来到我们这边，我们已经成功了大半。”

楚安芷顿了顿，指尖轻点惧渊镜的镜身，幽黑的镜面微微震颤，一缕极淡的黑雾自镜面边缘浮起，又迅速收回。

“只是凰九倾不会坐视不理。残渊一事，她必然知晓残渊里的东西丢失，定然会派出人手寻找，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有所动作。”

她抬眼，目光扫过长桌对面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凰九倾手握的势力扎根上界多年，布局极深。我们这边，诸位刚出同归道，修为还未完全适应上界法则，休整时间不多。浮峰是我们眼下唯一的落脚点，也是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