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联系（1/2）

楚安芷话音落下，议事堂里安静了片刻。

战爻率先开口，她将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搁在长桌边缘，声音不高，却带着外勤执事特有的清晰与条理：“我补充一点凰九倾目前的动向。根据冥府魂印监测网最新回传的数据，北溟残渊异动已被神域记录，寒渊卫的换防频率在近三日内翻了一倍。同时，青澜浮域外围出现三批不明身份的散修，气息混杂，疑似神域暗线在摸排浮峰的位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凰九倾未必已经锁定流云浮峰，但她在收网。一旦她确认残渊丢失之物落入何方势力之手，接下来的动作不会是小规模试探。”

赵惊昼从旁接话，语气沉稳：“那我们就赶在她收网之前，把卷宗递上去。战爻，卷宗已经在你手里了，什么时候能走完维护局的流程？”

战爻微微侧首，看了一眼娃娃，像是在征求某种默许。娃娃没什么反应，只是靠在椅背上，翘着椅子腿晃了晃，一副你们商量就好的散漫模样。

战爻收回目光：“卷宗核验需要三个现世天，归档需要一个现世天。四个现世天时之后，我会正式提交维护局议事堂。届时无论凰九倾是否察觉，这条线便已经落定，她再想拦也拦不住。”

“现世天？维护局的业务能力何时这么慢了？连通过现世界和各个小说世界的时间流速比对来调整工作进度这条汝都忘了？”

娃娃突然开口。

战爻面色不变，只是嘴角极轻地抽了一下。

“老板，您也知道那是‘优化方案’，不是‘强制规定’。维护局内部走流程，该核的核，该归的归，四天已经是压缩到极限了。”

娃娃翘着椅子腿晃了晃，琥珀色眼瞳里那点散漫收了收。

“优化方案推行的时候，是谁在维护局议事堂上力排众议，甚至差点跪在吾等创始者面前说‘跨世界事务必须有时效标准，不能让流程拖死一线’？小爻，汝回去翻翻第三场会议记录，第三十七条第七款——‘众小说世界流逝不一，办理相关小说世界审核事物，以该小说世界时间流速为主，现世时间为统一计量基准，仅作流程备案，不判定业务办结节点。业务周期为目标小说世界一个自然星期到一自然月。’。汝是没申请，还是忘了？”

说到这，娃娃眼睛微眯。

“怎么……汝是在维护局待久了，连自己以前也是小说生灵的事也忘了？”

战爻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出一点青白。

方才还稳如磐石的神色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她沉默数息。

“我没忘。”她垂了垂眼，视线落在倒扣的手机背面，“只是这条条例，创始者层面一旦牵涉自身相关案件，需要额外递交特批申请。这份卷宗牵扯到魃的物品，牵涉凰九倾，以及她的干娘——悔，更牵涉和这个世界牵绊极深的你。三位创始者都参与的世界，特批流程不在常规压缩范围内。”

娃娃闻言，翘着的椅子腿“啪”一声落回地面。

他坐直了身子，琥珀色眼瞳里的散漫彻底收了起来，方才那副‘你们商量就好’的旁观姿态也卸了。

他盯着战爻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

“特批流程。”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让议事堂里所有人都听清了，“小爻，汝在维护局待了多久了？”

战爻抿唇不答。

“吾来替汝算。汝是第一批外勤执事，跟了魈两百个现世年，后来魈散了重组成悔，汝转到魃手下，又跟了一百个现世年。前后四千二百年，维护局什么条例不懂？什么流程不熟？”娃娃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汝方才搬出‘三位创始者参与’的说法来压流程，表面上是按规矩办事，实际上汝在拖。”

“说吧，谁指使的。”

殿外流云流动的声响，桂花糕残留的甜香，全都被这一句问话压得沉了下去。

众人原本静静听着两方对辩，此刻齐齐心头一凛，目光落在战爻身上。

战爻垂着眼，指节依旧泛白，手机静静倒扣在桌面，屏幕暗着，没有半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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