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联系（2/2）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抬头去迎娃娃的视线，只是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平静，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无人指使。”她一字一顿，声音依旧清晰，只是少了方才的利落，“是我自己的判断。”

娃娃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琥珀色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你的判断？”

“是。”战爻没有避让，坦然对上他的目光，“这份卷宗一旦加急走完特批，维护局便会正式介入青澜浮域之争。凰九倾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旦维护局出手，便是全局开战。战火席卷此界，不只是在座的，上界无辜人员，甚至下界平民百姓都会被卷进漩涡之中。”

她视线扫过长桌对面赵遇鹤、花无忧一众年轻人，又落回娃娃脸上。

“就如您刚刚所说，我也曾是小说世界的生灵，也是从既定的剧本了挣脱出来的灵魂，我甚至只是那本小说作者为了承托主角，随意抛弃的炮灰路人甲。我难道不希望这本小说里面可怜的灵魂挣脱剧本的束缚？可我也正是因为我知道我的来时路牺牲了多少无辜生灵，更不想你们经历！”

战爻这番话落地之后，没有人立刻接话。赵遇鹤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花无忧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欧阳叙白张了张嘴，被柳清晏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秦羽和柳清漪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楚安芷坐在长桌左首，指尖搭在惧渊镜冰凉的镜沿上，目光沉静地落在战爻脸上。

她看了几息，忽然开口。

“战爻，你方才说，你也是从既定剧本里挣脱出来的。”

战爻抬眼看她。

“那你觉得，”楚安芷的声音不高，稳稳的，“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什么？”

战爻没有答。

楚安芷站起身，走到长桌中央，手按在桌面上，目光从战爻扫到娃娃，又扫过堂中每一张脸。

“维护局介入，战火席卷此界，无辜者被卷入。你说得对，这些代价真实存在。但你漏算了一件事。”

她将惧渊镜推到桌面正中，镜面幽光缓缓流转。

“凰九倾已经在杀人了。每个月朝拜钟声响起，下界就有修士神魂受创，上界就有蛀虫滋生，各地宗门被抹杀、飞升路被阻断、生灵被吞噬……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不是‘一旦维护局介入才有的后果’。你担心的战火，凰九倾已经点了上前年。”

战爻的唇线抿紧，没有说话。

楚安芷转身看向她，语气依旧平稳。

“你说你是被作者抛弃的炮灰路人甲。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世界被凰九倾当耗材烧掉的生灵，绝大多数连炮灰都算不上。他们只是背景板，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战爻指尖攥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楚安芷见战爻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具我所知，凰九倾早已和她的创造者联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