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号震郊原追穷寇2（1/1）

这些战马早已体力透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孔里喷着白色的热气，马蹄都开始发软，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少战马跑着跑着便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把背上的骑兵狠狠摔出去，摔得头破血流，随即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战马踩成肉泥。

而另一边，大明虎豹骑早已在阵侧养精蓄锐了许久。作为护国军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虎豹骑的将士人人身经百战，胯下的战马也都是精心挑选的良驹，喂食精良，照料细致，此前一直按兵不动，保存着全部体力。眼看着蒙军开始溃逃，又接到了追击的号令，曹变蛟一声令下，虎豹骑便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般冲了出去，马蹄踏得大地隆隆作响，速度越来越快，与蒙军溃兵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不过片刻功夫，养精蓄锐的虎豹骑便追到了距离蒙军后队仅二十来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正是骑兵火铳的最佳杀伤射程。

虎豹骑作为精锐骑兵，人人都配备了特制的短管骑兵火铳。这种火铳比步兵用的煌明步枪要短上不少，更适合在马上使用，虽然射程不及步枪，但近距离威力十足，发射的铅弹能轻易击穿蒙军身上的皮甲与棉甲，杀伤力极为凶悍。此时蒙军只顾着埋头逃命，后背完完全全暴露在虎豹骑的枪口之下，连格挡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准备射击！”

曹变蛟的声音在马蹄声中响起，他手中长枪一挥，便是射击的号令。

虎豹骑的将士们早已握紧了手中的火铳，听到号令，齐齐举枪、瞄准，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拖沓。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如同爆豆一般连绵不绝。枪口喷出一股股白色的硝烟，一颗颗灼热的铅弹带着劲风飞出，精准地射向蒙军后队骑兵的后背。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冲在最后面的蒙军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弹，后背炸开一朵朵血花，惨叫着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去。有的铅弹打穿了人体之后余力未消，还能伤到前面的骑兵，有的则打中了战马，战马吃痛受惊，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短短一轮齐射，蒙军后队便被打得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原本就散乱的溃兵队伍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曹变蛟的指挥下，虎豹骑分成数队，轮番举枪射击，一阵接一阵的枪声此起彼伏，没有半分停歇。铅弹如同雨点般落在蒙军的队伍里，追着他们的后背打，打得蒙军哭爹喊娘，只能拼命地抽打战马，恨不得能飞得更快一些。

谁能想到，昔日里追着明军跑、以骑射无双自诩的建奴骑兵，如今竟然会被明军骑兵追着屁股打，连回头反击的勇气都没有。这些蒙军骑兵往日里对阵明军卫所兵时，个个都是骑射高手，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射箭，准头十足，不知多少明军将士死在他们的骑射之下。可如今，他们却把自己最擅长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只有“逃命”两个字，连马鞍上挂着的牛角弓都想不到去摘。

其实也不怪他们胆小。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哪怕败了，也敢回头射上几轮箭雨，迟滞追兵的速度。可今日他们算是被神武军的火器打怕了，那野战炮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如今明军骑兵手里的火铳也如此凶悍，二十步外就能取人性命，他们若是敢回头拉弓，只怕弓还没拉满，身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更何况全军都在溃逃，人人都慌了神，谁也不想留下来断后送死，自然没人愿意停下脚步组织反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跑得慢的蒙八旗骑兵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有的战马体力不支，越跑越慢，落在了队伍最后面；有的被前面倒下的人马挡住了去路，耽搁了片刻；还有的受了伤，动作迟缓。这些人要么被虎豹骑的火铳打下战马，要么就被追上来的虎豹骑将士挥舞战刀直接砍落马下，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战场之上，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残酷的杀戮乐章。虎豹骑的将士们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战刀挥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道血线飞起，一个鞑子便惨叫着摔落马下。

而在这一片冲杀之中，曹变蛟更是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一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身披精钢打造的山文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脸上溅了几点血渍，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一杆镔铁长枪重达五十余斤，在他手中却仿佛无物，舞得虎虎生风。

他胯下的战马是万里挑一的乌骓马，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入了溃兵最密集的地方。手中长枪一抖，便是一道寒光闪过，枪尖精准地刺入一个鞑子的后心，那鞑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一头栽下了战马。曹变蛟手腕一拧，拔出长枪，带起一蓬血雨，紧接着又一枪刺出，将侧面一个想举刀反抗的鞑子连人带甲刺穿，挑落马下。

枪来枪往，每一次出枪，必有一个鞑子丧命。曹变蛟的枪法凌厉狠辣，没有半分花架子，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招数，刺、挑、砸、扫，招招致命。杀到兴起之时，他猛地一声大喝，手中大枪横向一扫，枪杆带着千钧之力扫过，瞬间便将身侧三四个鞑子连人带马拍得飞了出去，那几个鞑子胸口凹陷，眼见是活不成了，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路追杀过来，死在曹变蛟枪下的鞑子足有上百人之多，还有不少被他扫落马下，摔断骨头或者被后面的战马踩死的，更是不计其数。他浑身浴血，甲胄上、脸上都沾满了鲜血，连胯下的战马都染成了暗红色，所过之处，鞑子纷纷避让，没人敢挡他的锋芒，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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