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冰烈(1/2)
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王飞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炕是热的,看来有人给他烧了。他坐起来,脑袋有些沉,但比昨晚好多了。他喊了声:“进来。”
推门的是陈虎,手里端着一碗粥,两个馒头。陈虎说:“排长,指导员说让你今天歇着,饭我给你打回来了。”
王飞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烫得嘴皮子疼。他说:“几点了?”
陈虎说:“快十点了。”
王飞一愣:“这么晚了?怎么不早点叫我?”
陈虎说:“指导员交代了,谁叫你就罚谁。”
王飞没再说什么,低头把粥喝完,馒头揣进兜里。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太阳挂在房檐上,雪化得厉害,滴滴答答的水声连成一片。他眯着眼看了看天,云彩很薄,风也不大,是个好天。
他先去了了望台。刘成正趴在望远镜上,见他上来,让开位置。王飞凑上去,调了调焦距。对岸的林子、江面、远处的山包,都看得很清楚。江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是昨晚那三个人留下的。从对岸斜着插过来,到离这边江岸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断了,又拐回去。
王飞说:“昨晚有动静吗?”
刘成说:“没有。就是天亮前,大概四点多,对岸有汽车声,闷闷的,听不太清。响了一阵就没了。”
王飞说:“什么方向?”
刘成指了指:“那边,偏北,估计在林子后面。”
王飞记下了。他下了了望台,回到连部。周指导员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就挂了。
周指导员说:“醒了?”
王飞说:“醒了。刘成说天亮前对岸有汽车声,偏北,林子后面。”
周指导员点点头:“团部也听到了。参谋今天下午就到。”
王飞说:“参谋来做什么?”
周指导员说:“带了几根铁钎子,还有一卷皮尺。团里要我们自己测冰。从我们这边开始,往江心走,测一条线,看看冰层到底多厚。”
王飞说:“铁钎子能测?”
周指导员说:“能。钎子头上带刻度,砸进去,拔出来看冰碴子印。土办法,但管用。”
下午两点,团部的参谋到了。姓李,个子不高,戴副眼镜,背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根铁钎子和一卷皮尺。王飞带着陈虎和另一个战士小赵,四个人一起去了江边。
李参谋先在岸上找了个点,拿铁钎子往冰上一砸,砸进去一截,拔出来看刻度。他说:“二十八公分。”
王飞说:“够厚吗?”
李参谋说:“走人够了。坦克……还差点。得看主航道那边。”
他们拉着皮尺,每隔十步测一次。王飞走在前面,小赵在中间,陈虎在后面拉着皮尺的一头。李参谋在中间操作铁钎子。冰面很滑,王飞走得小心。他低头看冰,冰层是青白色的,里面有气泡,像一串串小珠子。走到离岸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李参谋又砸了一次:“三十七公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离对岸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李参谋再测:“四十二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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