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艺术与债务（2/2）

下一刻，他将脚从冰柜边缘收回来，钻回冰柜里，合上盖子。

冰柜的盖子在合拢之后又轻轻弹了一下，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不太确定的嘀咕。

“哈哈，我一定是睡太久了。”

凯文一把打开冰柜。

“你在这做什么，拉曼查？”

拉曼查从冰柜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在狸狸周刊的二楼租了一个房间，虚照，也就是这里的社长，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便宜租给我。”

“……你没积蓄吗？”凯文将掀开的冰柜盖子搁在一旁，微微偏头。

拉曼查摇头。

“我有一帮兄弟要养，有积蓄也得先花在他们身上，这是我作为老大的责任。”

他将手收回来，重新撑在膝盖上，偏头看向凯文，黑发在冷气中又垂下来几缕，“你来这干嘛？难不成虚照也欠你钱了？”

“没……”

凯文话音未落，虚照满脸笑容地走了回来。

她推开小房间的门，步子轻快得像脚下踩了弹簧，手里还捏着那张卡。

“喏，凯文，卡还你。”她将卡朝凯文的方向递过去。

凯文接过卡，低头查了一下余额。

他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停了一拍。

“……里面的钱呢？”

“我拿去还债了。”

虚照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歪头，语气坦然得像是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释。

“……剩下的呢？”

“呃，剩下的……”

虚照将背在身后的手收回来，在身前交叠着，两根食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的目光从凯文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个被打开的冰柜上，又移到拉曼查那张被冷气打得有些潮的脸上，最后移回来，落在地板上。

“拿去投资了……”

凯文看着她。她没有抬头。

随后，她昂首挺胸，将交叠的手松开，在身侧轻轻一甩，语气里那层心虚被她用更快的语速盖了过去。

“不过你放心！一定能赚。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凯文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处，将那张卡收进风衣内侧。

他偏过头，看向拉曼查。

拉曼查正用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望着天花板。

凯文看了他大约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

“……现在有了。”

“有什么？”虚照疑惑地问道。

紫色的瞳孔落在凯文脸上，里面那层刚才用“一定能赚”堆起来的亮还没完全散尽，底下却已经浮起了一丝不太确定的感觉、像在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你欠我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