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双面伊人（1/1）

法墨轻轻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思，只是万事过急反而难成。萍萍年纪尚幼，你不必终日郁结于心。见你近来心绪纷乱，这一卷典籍你不妨带回翻看，或许能抚平心中躁动。”

素云轻轻摇头，断然推辞：“师兄，佛家典籍我读不进去。”

法墨强压心底几分愠意：“这是玄真道长给你的《道德经》，并非佛家经文。师妹，往日我荐你医书、史书、杂记，你都欣然收下，为何单单对释道典籍这般抵触？”

“师兄，佛家讲求因果轮回、前世今生，我从不认同。人生仅有当下一世，并无来世重逢之说，我从不奢望轮回之中能再与茂良相守，逝去之人便是永远别离。佛家所言以德报怨，甚至舍身渡人，我亦做不到。我向来信奉投桃报李，恩怨分明。往日欺辱、伤害过我的人，我总要讨回公道，否则心中难安。”

法墨本想开口辩驳，可素云眼底凛冽冷意直直袭来，让他难以直视。

“师妹，无论道、佛哪一门教化，所求的皆是人心安宁自在。你心中执念与恨意难以消解，心绪终日纷乱，这般状态，何来安稳喜乐？说到底，你终究放不下茂良师弟。”

夜深人静,素云搬了把圈椅,坐在卧室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人，穿着莉蒂亚给的银白色绸缎睡衣裤，一头及肩长发随意披散着，尽管五官精致，但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脚底矮凳上烛光飘忽，照得她的脸半明半暗，形同女鬼。素云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有如深红的琥珀泛着魅惑的血光，她呷了一口又一口。近来不知怎么了，睡前总要喝点红酒，否则便难以入眠。

葡萄酒猩红的涟漪中，忽地出现陈叔言的脸：“你在喝我的血吗？”

素云冷笑着一仰脖子：“是，我就是在喝你的血，那又如何？你的尸体已在黄土中腐烂变臭，可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你得到我们陈家的钱财却不肯满足，还想强行占有我，强占了我尚不算，竟还想算计翡翠观音？你死在了你的贪婪之上。你既害死了良哥哥，就应该知道我恨不得对你食肉寝皮，你怎么敢和我结婚？的确，打从你被放回来起，我就一直在你饮食里下毒，你若不外逃，终究也会慢性中毒而死的。不错，丁春花的信和照片是我故意放在箱子里的诱饵，那枚假印章也是我刻的，没想到吧？良哥哥是金石圣手，我虽不才，总也耳濡目染多年。枉你自诩精明，却还是入我豰中，哈哈哈------”

无边的黑暗中，她幽冷的笑声仿佛从地狱传来，令人胆寒。

素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慵懒的微醉神态，那苍凉而落寞的神情，竟觉得陌生而又似曾相识。想当初，霞姐在新亚舞厅做头牌歌女，纪香沦落欢场时，她们仿佛就是这般的神态，如今，竟也轮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