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宗祠旧誓(1/2)
“换了一块新的?”
沈岁晚指尖一颤,怀里的念辞似乎察觉到母亲情绪微变,伸出沾着饼干碎末的肉爪,抓住了沈岁晚的衣襟,嘴里吐出一个含糊的口水泡。
偏厅门缝底下渗进一缕穿堂风,带着前院桂花残的干涩气味,闻着有些发苦。
楚雁点头,神色冷得掉渣:“铅封的切口极新,是用特种钨钢锯条割开的,手法熟练得吓人。地宫暗格里原先存着的三十年前航海日志不在了,换成了一只带自爆水银引信的冷锻铁盒。没动它,怕炸。”
沈岁晚把念辞换到左臂,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蹭着外套口袋里那枚辟邪红珠,圆滚滚的珠子在布料里来回转动。
“这钥匙上的青苔,是后山冷泉里的‘铁线苔’。”沈岁晚垂眸扫过那柄沉重的古铜钥匙,“外人根本进不来老宅后山。能避开地宫十六道红外警报摸进去的,除了霍家自家人,还能有谁?”
话音刚,后堂通往抄手游廊的雕花门被一只大手推开。
霍砚修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男人肩头还沾着承安刚才蹬出来的一点白棉絮,单臂抱着面无表情的儿子,狭长冷厉的眼眸扫过楚雁手里的钥匙,语气淡漠得听不出起伏:“别猜了。除了老头子自己,谁也拿不到那把钥匙。”
……
夜幕沉得像泼了墨。
老宅宗祠重门深锁。平日里香火袅袅的祖先正堂外,两扇足有半米厚的紫檀大门紧闭,内外三层特管局内卫全被屏退到了院墙外。
霍老太爷换了一身洗得发灰的素黑布袍,手里没拿平日里吓唬辈的黄花梨龙头拐,只拄着一柄褪了漆的老木杖。老人的背有些佝偻,脚步却沉稳,在前头领着沈岁晚和霍砚修穿过排位林立的后殿,走向一道暗青色的石阶地道。
地道两旁点着无烟牛油烛,暗黄色光晕摇曳。
青砖漫地,脚底传来深秋地底刺骨的湿寒,空气里混着陈年老檀木与机油的特殊气味。
暗室正中,那口传闻了整整三十年、让京城无数顶级豪门闻风丧胆的“青铜水月棺”,在烛光下赫然显露全貌。
没有外人脑补的森森煞气,更没有阴恻恻的殉葬图腾。
长约三米、宽近两米的巨型青铜箱体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防腐涂层。棺椁四雕刻的并非传统祥云百寿,而是工整繁复的深海测绘声呐频谱图,其间密密麻麻镶嵌着由冷锻钛合金打磨出的现代物理矩阵符文,像是一座沉睡在岁月深处的重工业丰碑。
“三十年了。”
老太爷停在棺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的金属棺,掌心粗糙的老茧刮擦过铜面,发出沙沙轻响。老人眼眶泛着浑浊的红,声音苍老得发涩:“砚修,拿着钥匙。昨晚是老子亲自下去开的暗格,把明廷留下的铁盒换上来的。这道锁,得你来拧。”
霍砚修动作微滞,目光在老太爷灰白如霜的鬓角上。
他没多问一句废话,上前一步接过那柄沾着青苔的黄铜钥匙,对准水月棺侧面一道极隐蔽的十字滑轨,手腕骤然发力——
“咔哒!”
一声清脆沉闷的机簧咬合声撕裂暗室死寂。
紧接着是重型气阀泄压的冗长嘶鸣,沉重的青铜顶盖在液压杆的支撑下,缓缓向上升起半米。
棺内没有任何尸骨残骸。
铺在最底层的,是一张厚度惊人的恒温防潮特种气垫。而在气垫正中,端端正正安放着三套完整的深潜耐压球舱核心物理缩比模型。金属表面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冷芒,线条流畅冷硬,哪怕跨越了三十年光阴,依然散发着超越时代的工业美感。
模型正上方,压着整整十二本厚重的牛皮封面笔记本,封皮右下角全是用钢笔手写的编号,笔迹遒劲张扬,赫然属于霍明廷。
而在那堆冰冷严谨的硬核资料顶端,却极为突兀地摆着两对用红丝绳系着的纯金长命锁。
金锁打制得巧精致,锁面历经岁月磨砺依然澄亮如新。沈岁晚走上前,微微弯腰,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金锁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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