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途之预演告别三（1/2）

别凡沿着街道一路打听，问了很多人，辗转了几个地方，终于在傍晚时分找到了方浩文所在的酒店。

他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但别凡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方浩文正经历着一场奇妙的“因祸得福”。

那次跳楼事件虽然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真正让方浩文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是一家直播公司的老板。这位老板嗅觉敏锐，在看到方浩文跳楼的新闻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炒作的机会。他连夜联系上方浩文，提出了一个合作方案——假装抑郁症，打造“绝望作家”的人设，通过直播带货变现。

方浩文起初是拒绝的，但对方开出的数字让他犹豫了。一笔足以偿还所有债务的签约费，加上后续的带货分成，对于一个写了多年书却始终不温不火的作家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最终点了头。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直播秀就这样诞生了。脚本写得滴水不漏：方浩文会在直播中表现出抑郁和脆弱的状态，然后“偶遇”一位路过的书粉，书粉会含泪讲述方浩文的书如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接着书粉会情绪激动地跳河，方浩文则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人，上岸后自然而然地展示赞助商提供的速干内裤——防水、透气、速干，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整个流程简单排练了一遍，所有人都信心满满，认为这场直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直播的地点选在了酒店附近的一条河边，时间是傍晚六点半，正好是天色渐暗、灯光初上的时候，氛围感十足。工作人员提前到场布置好了机位，方浩文换上了一件略显邋遏的衬衫，头发故意揉乱了一些，脸上化了一点憔悴的妆。

“各部门注意，直播马上开始。”导演对着对讲机说道。

方浩文站在河边，看着镜头缓缓靠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好，我是方浩文……”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跳楼？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吧。”

弹幕开始滚动，有人心疼，有人质疑，有人刷礼物。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有一个“路过的书粉”认出方浩文，然后激动地走过来与他交谈。那位书粉是剧组安排好的演员，已经在不远处待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镜头。

“方老师！”

别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关切。他一把抓住方浩文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眶都有些泛红了：“方老师，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你为什么要跳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别怕，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方浩文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大脑一片空白。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啊！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导演在监控器后面也急了，疯狂地给方浩文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支走。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赶紧上前，试图把别凡拉开：“这位先生，我们在直播，请您不要打扰……”

但别凡根本不理他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方浩文身上：“方老师，你的书对我很重要！我脑子不好，很多人都说我傻，说我笨，说我什么都做不成。但是看了你的《成功是什么》，我才知道，成功不一定是赚大钱，做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一种成功！是你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他说得很真诚，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人谁啊？”

“看起来是真书粉？”

“演技不错啊，是安排好的吧？”

“不对啊，导演那边好像慌了……”

方浩文额头开始冒汗，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喜欢我的书，但是我现在……”

“方老师，你真的有抑郁症吗？”别凡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看电视上说你是因为抑郁症才跳楼的，但是你刚才说话的样子，不像是有抑郁症的人啊。我以前见过真正的抑郁症患者，他们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导演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摔了。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方浩文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干笑了两声：“这个……每个人的症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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