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途之预演告别三（2/2）

“是吗？”别凡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可是你刚才对着镜头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瞟旁边的提示板。而且你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背书，一点也不自然。方老师，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如果有人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可以报警的！”

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是来拆台的吧！”

“眼神瞟提示板可还行，这观察力也太强了”

“他说得有道理啊，方浩文刚才确实很不自然”

“我开始怀疑这场直播的真实性了”

“不会是剧本吧？跳楼也是演的？”

方浩文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想要结束这场直播，但导演在耳机里命令他继续，说还有最重要的带货环节没完成。

“这位……朋友，”方浩文努力稳住情绪，“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一点私人空间。这样吧，你先回去，改天我们再聊，好吗？”

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把别凡劝走，同时向旁边的演员使了个眼色。那位扮演书粉的演员心领神会，立刻按照原定剧本走上前来。

“请问……您是方浩文老师吗？”演员故作惊讶地说道，“天哪，真的是您！您的书对我影响太大了！尤其是那本《成功是什么》，简直改变了我的一生！”

按照剧本，接下来演员会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然后情绪激动地跳河。但现在多了一个别凡在现场，整个节奏都被打乱了。

演员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我曾经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工作丢了，女朋友也跑了，我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直到我读了您的书……”

“你说的不对。”别凡又一次打断了对话。

演员愣住了：“什么？”

“你说的那些，根本不是方老师书里的内容。”别凡认真地看着他，语气笃定，“方老师的《成功是什么》里，从来没有说过成功就是挽回女朋友或者找到好工作。方老师说，成功是找到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而不是被别人定义的成功。你连书的内容都没读过，怎么会是方老师的书粉呢？”

演员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卧槽！这兄弟是人间清醒啊！”

“连书粉都是假的？这直播到底有多少水分？”

“所以方浩文跳楼也是炒作吧？”

“取关了取关了，恶心！”

“我刚才还刷了两个火箭，退钱！”

方浩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知道这场直播完了，彻底完了。

导演在监控器后面气得直跺脚，对着对讲机吼道：“切断直播！快切断！”

但已经晚了。直播间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场闹剧暴涨到了几十万。弹幕清一色地在骂方浩文，骂他是骗子，骂他消费抑郁症患者，骂他没有底线。

别凡看着方浩文苍白的脸，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他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小声说道：“方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方浩文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让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傻子滚远一点。

但当他看到别凡那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时，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心和担忧。

方浩文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傻子都能看穿的谎言，他却以为自己可以骗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