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救援鸣人(1/2)
不是泪水。是查克拉。
九尾查克拉外衣从他的脸上退去了一瞬。金色从面颊上剥落,露出了一瞬里,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他的膝盖弯曲了。
不是主动的弯曲,而是肌肉和骨骼在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后,终于发出了“到此为止”的信号。他的右膝向前滑出了几厘米,左脚向后蹬了一步,才稳住了身体,没有跪下。但他的身体在微微摇晃,像一个在狂风中站立了太久的人,终于开始向风的方向倾斜。
“鸣人——!”九喇嘛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太迟了。
神树的感知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空白。
九尾查克拉的光芒在鸣人脸上退去的半秒,对于神树来说,不是一个需要分析的信息,而是一个本能的信号——猎物的防御出现了裂缝。不是被攻击打破的裂缝,而是猎物自己在崩溃。
五根根系从鸣人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同时冲出。
它们的速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快到连水门的飞雷神都没有时间发动。根系的尖端在破土的瞬间就已经触及了鸣人的脚踝,紫黑色的查克拉光芒将金色的九尾外衣包裹在其中,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吸取查克拉。
鸣人低头看到的第一根根系从他的左脚踝外侧绕过,缠住了他的小腿。第二根从他的右脚下方冲出,将他的右脚整个顶离了地面。第三根从他的腰侧擦过,没有直接命中,但擦过的瞬间在他腰间的九尾外衣上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第四根和第五根同时从左右两侧包抄,像两只巨大的手掌,从两边向他的身体合拢。
金橘色的九尾查克拉从被根系接触的位置开始流失。那不是鸣人主动释放查克拉时那种平缓的流动,而是一种被强行抽离的、伴随着剧痛的过程。查克拉从尾兽外衣中被剥离时发出了一种尖锐的嘶鸣声,像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又像某种动物在濒死时的哀嚎。鸣人的身体在根系的缠绕中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查克拉被强行抽离时,经络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触电的痉挛反应,全身的肌肉会在同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在根系接触的位置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剥落。金色从脚踝向上退去,露出了被查克拉灼伤的红肿皮肤,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被查克拉反噬造成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水门动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在飞雷神的术式光华中消失,几乎是同一瞬间出现在鸣人上方不到半米的位置。他的右手握住了那枚从锡杖下唯一幸存的苦无,刀刃朝下,朝缠住鸣人脚踝的根系斩去。刀刃上附着的不是仙术查克拉——他的仙术查克拉早已耗尽——而是他体内那一半九尾查克拉的最后残余,一种被压榨到极限后呈现出的暗金色光芒,比正常的九尾查克拉更暗、更稠,像是被浓缩过的糖浆。
刀刃砍在了根系的表面。暗金色的光芒与紫黑色的查克拉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空气中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根系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切口,切口边缘有紫黑色的液体渗出,但不是血,而是查克拉凝缩到液态后形成的粘稠液体。切口在鸣人的查克拉供给下缓慢地扩大,但根系没有断裂——它在愈合,速度比水门切割的速度更快,切口的边缘不断有新的紫黑色纤维生长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填补伤口。
水门咬着牙,将苦无翻转,用刀背卡住了根系的切口,试图用物理方式将根系撬开。他的手臂在发力时剧烈地颤抖着,秽土之躯的裂纹从肩膀蔓延到了手肘,纸屑状的碎片从他的皮肤上飘落,在夜风中散成了一小片灰白色的雾。
日斩在同时动了。他的双手从防御结界的印中松开——那意味着他放弃了身后那三十名伤兵的防御。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失去了结界庇护的人,因为他知道,如果鸣人在这里倒下,没有人能活着离开。他的手指在松开结界的同一切换到了一个全新的印——猿魔。
“猿魔——金刚如意棒——最大延伸——!”
猿魔的身形在他身侧凝聚成形,然后在不到半秒内完成了通灵兽到武器的形态转换,一根漆黑的金刚如意棒出现在日斩的双手之间。日斩将金刚如意棒的一端插入地面,另一端对准了缠住鸣人的根系群,然后猛地将查克拉注入其中。
金刚如意棒在根部的位置猛地伸长,不是缓慢的延伸,而是一种爆炸式的、瞬间完成的膨胀。棒体从地面向上弹起,将三根根系从根部直接顶飞了出去。那些根系在被顶飞的瞬间还紧紧地缠着鸣人的脚踝,将他的身体也带向了空中。日斩的第二击紧随其后,金刚如意棒在他手中像一根巨大的撬棍,从根系的下方向上挑起,将根系和鸣人之间的连接点从下方打断。紫黑色的汁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溅在了日斩的白色胡子和火影的深色衣袍上,发出了一声带着酸臭味的嘶嘶声。
鸣人的身体从根系中脱离了出来,但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经消失了大半。金色只剩下胸口以上的一小片区域还在勉强维持着,像一件被烧得只剩领口的衣服。他的双脚在落地时没有站稳,膝盖弯曲,身体向前倾倒,两只手撑在了地上。他的手掌压在碎石上,尖锐的石棱刺进了他的皮肤,血从掌根渗出来,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水门落在鸣人身边,左手揽住了鸣人的腰,将他的身体从地面上捞了起来。他的手触碰到鸣人腰间时,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查克拉被抽离后,人体的神经末梢会进入一种过度的敏感状态,每一次呼吸、每一丝风吹在皮肤上,都会产生一种难以忍受的刺痛感。
“飞雷神——”水门的声音刚出口,扉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打断了他。
“不行!”扉间落在水门身侧不到两米的位置,他的红色瞳孔正死死地盯着天空,或者更准确地说,盯着天空中那些正在垂落的枝条。“神树的感知锁定了所有九尾查克拉的波动频率——你的飞雷神术式只要携带着九尾查克拉,就会在启动的瞬间被枝条拦截。刚才你传送过来的时候,至少有四根枝条在一瞬间锁定了你的落点。如果不是日斩替你挡开了其中两根,你已经和鸣人一起被挂在树上了。”
水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回想起刚才飞雷神发动的一瞬间,确实感觉到了几道异常强烈的查克拉波动从不同方向同时向他的坐标汇聚——他当时以为是神树的根系在无差别攻击,没有多想。但现在听扉间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无差别攻击,而是精确的、针对性的拦截。
神树在进化。
它正在学习。
每一条枝条的每一次攻击,每一个根系的每一次缠绕,都在为神树的查克拉感知系统提供数据。它在用战场上每一个被吸干的人作为样本,不断优化自己的感知算法。一开始它只能感知到九尾查克拉的大致方位,现在它可以锁定每一缕九尾查克拉的波动频率,精确到可以在飞雷神术式发动的同一瞬间预判坐标。
日斩落在鸣人的另一侧,金刚如意棒在他手中缩短到了普通长棍的长度。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剧烈,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护额的边缘被汗水浸湿,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消耗了他大量的查克拉和体力——不是因为忍术的复杂度,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老了,每一次高速移动都是在透支。
“扉间。”日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你的飞雷神不带九尾查克拉,你能带鸣人走吗?”
扉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飞雷神的术式坐标需要和目标对象的查克拉建立连接才能传送。鸣人现在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波动太强了,任何查克拉性质的术式只要接近他的身体,都会被卷入那个波动频率中。我的飞雷神会立刻被神树感知到。”
水门的手臂收紧了,将鸣人更紧地揽在身侧。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神树的根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汇聚,地面在微微隆起,每一道裂缝中都有紫黑色的光芒在闪烁,像无数只正在从地底睁开眼睛的巨兽。他们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倾斜,碎石向中心滑动,像有一条巨大的舌头正在从地底舔舐着这块土地。
鸣人的手抬了起来。那只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手指无法完全伸直,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弯曲。他的手搭在了水门揽在他腰间的手臂上,手指抓住了水门白袍的袖口。他的力气很小,小到水门几乎感觉不到那种抓握的力度——那是一个人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只能用意志去完成的、勉强算得上是“抓住”的动作。
“老爹。”鸣人的声音很低,低到水门需要低下头才能听清。“把我放下来。”
水门没有回答。他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听我说。”鸣人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的九尾查克拉已经被锁定在他们就在那里,他们以我的查克拉为坐标。我在这里,神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放开我,你们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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