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救援鸣人(2/2)
“闭嘴。”水门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是四代目火影的声音,而是一个父亲的声音。十六年前他把鸣人托付给这个世界,十六年后他不会再放手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再把你交给任何人。”
日斩收回了金刚如意棒,猿魔的身形在他身侧重新凝聚成通灵兽的形态。猿魔的红色眼睛扫过战场,扫过那些正在向他们汇聚的根系,扫过那些还在挣扎的忍者和已经不再挣扎的尸体。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日斩。”猿魔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日斩能听见。“你是火影。你该做决定了。”
日斩的眼中闪过一丝浑浊。
那是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在自己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左手边是还在蠕动的地面,是正在向他们扑来的神树根系,是那些还在等待着他下达命令的、年轻的面孔。右手边是鸣人——那个从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在他办公室窗台上哭闹的孩子,那个被他视为“火之意志”传承者的孩子,那个他本该用生命去保护的孩子。
他的双手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
“水门。”日斩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用你的飞雷神。不带鸣人。”
水门猛地转过头,看着日斩。
“你和我留下来。”日斩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得像一面结冰的湖面。“扉间用他的飞雷神转移伤员。你把你的飞雷神术式交给扉间——你的坐标,他的术式,可以把没有九尾查克拉的人送走。鸣人,你把你身上剩下的九尾查克拉全部散掉。只要你的九尾查克拉消散,神树就失去了坐标,扉间的飞雷神就能安全地传送。”
“三代目——”水门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命令。”日斩的眼中没有犹豫。他看着水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有了一种明亮的光芒,那是他年轻时站在战场上、面对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时才会出现的光芒。“水门,你是木叶的四代目火影。你的任务是活下去,然后保护木叶的下一代。鸣人是木叶的下一代。这不需要我教你。”
水门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秽土之躯在日斩的话语中出现了更多的裂纹,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了下巴,像一面正在崩坏的镜子。
鸣人从水门的手臂中挣扎着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金色的九尾外衣,只有额头上还残留着几缕微弱的光芒,像即将熄灭的烛火。他的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灼烧般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在燃烧查克拉,而是在燃烧他自己最后的生命力。
“三代目——”
“鸣人。”日斩弯下腰,将一只手放在了鸣人的头顶。那只手在颤抖,但放在鸣人头顶时,却稳得出奇。就像很多年前,鸣人还是一个被全村人排挤的孩子,独自一人坐在火影岩上看着落日时,日斩会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对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说一句“该回去了”——就像那个时候一样稳。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日斩说。“比任何人都好。现在,你要活下去。”
地面猛地炸开。
数十根神树的根系同时从他们周围的地面冲出,像一面紫黑色的牢笼,将他们四个人困在了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圆形区域内。根系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月光从根系缝隙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片支离破碎的光影。空气中充满了被神树吸收的查克拉蒸发后形成的水雾,水雾中混杂着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无法形容的、甜腻的腐败气息——那是数百名忍者的查克拉被神树吸收后,在树干内部发酵产生的气味。
日斩的双手举过头顶,金刚如意棒在他手中再次延伸,顶住了正在向下压迫的根系穹顶。猿魔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燃烧,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沿着金刚如意棒的表面向上蔓延,将根系的压迫暂时顶住了几秒。
“现在!”日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
水门没有犹豫。
他的手从鸣人身上移开,右手的苦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飞雷神的术式坐标刻印在了扉间的掌心。他的左手从白袍的腰带上拔出了最后一枚没有裂纹的苦无,将其抛向了空中。苦无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落在了根系牢笼外的一片空地上。
扉间的手掌接住了坐标。他的红色瞳孔中光芒一闪,飞雷神的术式纹路从他的掌心向整个身体扩散,银白色的查克拉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所有人,向我靠拢——!”扉间的命令在战场上响起,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还活着的忍者都听到了。
日斩的身体在根系的压迫下开始下沉。他的膝盖弯曲,脚下的地面碎裂,金刚如意棒的顶端在根系穹顶上撑出了一个微小的凹陷,但根系的重量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每过一秒,就有数十根新的枝条从上方加入压迫。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在长时间的战斗中耗尽了几乎所有的查克拉,现在他仅剩的力量,只够维持金刚如意棒不从他手中滑落。
“快……”日斩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气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水门最后看了鸣人一眼。
然后他松开了手。
扉间的飞雷神在同一瞬间发动。
银白色的查克拉光芒将水门、鸣人,以及那些被九尾查克拉光芒庇护着的残存忍者全部笼罩其中。光芒一闪,所有人的身形从神树根系牢笼的内部同时消失。
日斩一个人站在原地。
金刚如意棒从他的手中滑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向他扑来的紫黑色根系。他的火影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凌乱地飘动,护额上的“火”字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站着了。
上一次,是在很多年前,他站在火影岩上,俯瞰着那个刚刚建立的村子。那时候他还年轻,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就能保护所有人。
根系的浪潮吞没了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地面。
紫黑色的光芒将月光完全遮蔽,只剩下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