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天书（1/2）

陈默是在校场边上坐着的时候看见那个老头的。

朔方的秋天，日头偏西，把校场上的土照成暖黄色。

陈登和广汉带着屯田铁骑在练阵，马蹄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他坐在校场边那棵老榆树底下，手里攥着核桃，看了一阵，觉得后背有点乏。

他靠着树干闭上眼，想着歇一息。

再睁眼的时候，校场没了。

他坐在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屋子里，四面全是竹简架子，一排一排地立着，从地面顶到屋顶。

架子上码的不是竹简，是一册一册的纸书。

纸是白的，字是黑的，印得整整齐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衣没了，换了一件灰布褂子，裤腿也是灰的，脚上踩着一双软底鞋，鞋面上沾着校场的土。

“这他妈是哪儿？”

这不是图书馆吗？又回去了？

是梦？

他站起来，往书架之间走。

书架上的书脊印着字，他认得那些字——“史记”“汉书”“资治通鉴”。

他把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手心在灰布褂子上蹭了两下。

书架尽头蹲着一个老头。

灰布褂子，跟他身上穿的一样。

老头背对着他，低头翻着一本书。

那书暗沉沉的，封面没字，只有一个漩涡似的图案。

陈默站在书架拐角，看见了那本书的封面，脚步顿住了。

老头翻了一页，页面上是一幅地图，朱砂描的路线从河套拐出去，往北伸。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老先生。”

老头转过头来。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亮得吓人。

“小娃娃，对这本书感兴趣？”

“您这地图……龙城？”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书页，枯瘦的手指在朱砂线上摸了一下。

“卫青，龙城。一将功成万骨枯。小娃娃，你说，如果当时有人能提前告诉他那条路的风险与机遇，结局会不会不同？”

“历史没有如果。”

老头咧开嘴笑了一下，把书合上，塞进陈默手里。

“与你有缘，拿去吧。”

书一入手，温润微凉。

陈默低头翻开封面，第一页没有字，只有一幅画——一个穿现代服的青年昏倒在一片枯黄的草原上，背景是燃烧的帐篷和挥舞弯刀的骑兵。

那青年的脸，跟他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书架尽头空空荡荡，老头没了。

他攥着书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书架上。

书架晃了一下，掉了一本书下来，砸在他脚面上。

他低头看那本书——封面上印着“朔方太守陈默着《边屯录》校注本”。

他蹲下去把那本书捡起来。

翻开扉页，上面印着“献予天下，求其有益”。

扉页

他往后翻，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写着——“元狩四年，初至朔方。地荒，草高过人。屯田兵三百人，无一人会种地。陈默下田示范扶犁，一日犁地三亩。”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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