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1/2)
70
直到枪声停歇,他才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
阿庆望着曾经称兄道弟的人变成一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心里掠过一丝颤动,但很快又沉静下去。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是杨尘的面孔——那个名字像锚一样定住了他所有摇摆的念头。
一名手下上前探了探鼻息,转头朝高晋点了点头。
“撤。”
高晋吐出这个字,转身就走。
一行人迅速下楼,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枪响必然会惊动警方,他们必须赶在警笛响起前消失。
车轮刚碾过街角,几辆黑白涂装的车辆便驶入了这条巷子。
十多名警察跳下车,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两具躯体。
靠近检查,皮肤已经透出凉意。
“队长,这是健合会的刘健。”
一名年轻警员压低声音说。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皱起眉:“谁会对帮派头目下手?”
另一人指向旁边敞开的门:“楼上好像还有动静,要不要上去看看?”
队长挥手,所有人握紧配枪鱼贯而入。
二楼横七竖八躺了更多人,弹孔遍布墙壁与躯体。
队长蹲在阿仁身旁,指尖擦过伤口边缘。
血腥味混着硝烟钻进鼻腔。
“这些是健合会的人,”
一名经验较老的警员分析道,“看样子是北馆的阿仁被他们围杀,然后北馆又回头干掉了刘健……两边互相端了老窝。”
队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听着——我们赶到时,刘健正持枪企图突围,并且试图朝我们开火。
我们被迫还击击毙了他。
上楼后发现健合会成员正在攻击北馆人员,由于对方火力威胁,我们采取了必要措施。”
先前开口的警员有些犹豫:“这样报告……合适吗?”
“这是送上门的功绩,”
队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人都死了,**谁在乎?按这个说法,每个人都能分到嘉奖。”
“可我们一枪都没开过,”
另一人提醒,“现场痕迹对不上。”
“那就制造痕迹。”
队长指向堆在墙角的木箱和废弃家具,“所有人朝那些地方**,别打**,每支枪消耗一半以上**。
动作快。”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
没有人提出异议——白捡的功劳,涉及两个帮派头目,只有傻子才会推开。
保险栓接连弹开,**呼啸着射向木箱、墙壁、水泥柱。
跳弹在空间里尖啸,硝烟第二次弥漫开来。
每个人脸上逐渐浮起克制的兴奋。
即便不能立刻晋升,奖金也绝不会少。
枪声停歇后,有人开始联系上级,请求派遣后续队伍清理现场。
清晨的光线还未完全驱散夜色,北馆总部内已聚集了众多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与不安混合的气味,偶尔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
阿庆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扶手,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焦虑或茫然的脸。
昨夜的消息像冰冷的雨水,早已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地面。
外面世界的震动,此刻已化为报纸上油墨印刷的标题,在街头巷尾悄然传递。
两个名字并列出现在社会新闻版块,附带简短却足够引发无数猜测的叙述。
警方通报的措辞严谨而克制,描述了某个地点发生的冲突,以及随后不可避免的结局。
武器、对峙、劝告无效、最终的交火——这些词语串联起一个看似合理的故事链条。
对于阅读者而言,这不过是又一起江湖恩怨的寻常收场,很快会被新的谈资覆盖。
然而在某些紧闭的门后,反应截然不同。
有人对着电话低声咆哮,有人匆忙销毁纸张,还有人试图从记忆里抹去某些联系的痕迹。
资金流动的路径被急切地切断,曾经紧密的合作关系此刻成了急于摆脱的负累。
风浪中心之外,更大的船只依旧按照既定航线行驶,对远处翻腾的小浪花不甚在意。
他们的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那里有明亮的办公室、合法的合同与不断增长的数字。
酒店高层房间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杨尘站在窗边,俯瞰下方渐渐苏醒的街道。
车流开始汇聚,行人步履匆匆。
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水面平静无波。
关于那个小社团的覆灭,他并未投注太多思绪,就像随手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考量在更深处盘绕:一片新的水域,需要一艘熟悉当地暗流的船。
北馆这艘船,虽然旧了些,龙骨却还算结实,更重要的是,掌舵的位置刚刚空了出来。
阿庆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那些目光里掺杂着衡量、试探以及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房间**那张宽大的桌子旁,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
上面映出模糊的天花板倒影。”仁哥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