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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孤身闯金帐,一剑定漠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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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名成吉思汗帐前轮值的怯薛军,在赵志敬现身的那一息之间,已经形成了第一道防线。

他们不需要号令,不需要指挥。刀锋向外,身体向内,将金帐的入口封成一面刀墙。

铁木真就在帐内。他们站在铁木真和这柄剑之间。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名百夫长。身形魁梧得像一头熊,弯刀举过头顶,借着冲势劈下来,刀锋破开夜风,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不是要砍中,是要撞上去。用刀,用身体,用命。

赵志敬没有看他。右手君子剑抬起,剑尖向前一点。不是刺,是点。

剑尖点在弯刀的刀面上,叮的一声轻响,那柄精铁锻打的弯刀从中间断开。

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剑锋去势不停,穿过百夫长的咽喉。

血喷出来的时候,赵志敬已经掠过了他的身体。

左脚在倒地前的尸体肩上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

帐外的火光将他的身形照得清清楚楚——两柄剑,一左一右,剑锋上沾着的血珠被风刮成一条细线。

他落了下去。不是落在人群外,是落在人群正中央。

全真剑法,浪迹天涯。

君子剑横扫,剑光如半月,将正面三名怯薛军的弯刀齐齐削断。

剑锋掠过他们的胸甲,铁叶被切开的声音像撕开一匹布。三人同时倒地。

淑女剑从左侧递出。古墓剑法,冷月窥人。

剑身几乎贴着一名怯薛军的手臂滑进去,剑尖从他腋下刺入,穿胸而出。

拔剑时顺势一带,血线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剑锋又抹过了第二个人的咽喉。

两柄剑,两种剑法。全真剑法古朴厚重,每一剑都堂堂正正;古墓剑法轻灵诡谲,每一剑都出其不意。

但这不是两套剑法。是一套。

君子剑的横扫刚过,淑女剑的斜刺已至。

淑女剑的回带未收,君子剑的直劈又起。

两柄剑在赵志敬手中交替递出,剑光一道接着一道,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全真剑法的厚重和古墓剑法的轻灵互相填补,每一招的破绽都被另一招补上,每一剑的余势都成了下一剑的起手。

玉女素心剑法。

左右互搏加上双剑合璧,等于一个人使出两个人的剑法,等于两个人的剑法变成四个人的攻势,等于四个人的攻势织成一张没有缝隙的网。

而现在,这张网在转动。

赵志敬的身形开始旋转。不是原地转,是在人群中转。

君子剑和淑女剑伸展开来,整个人化成一个剑光组成的球,向金帐深处滚去。

剑锋切开空气的声音已经不是呼啸了,是嗡鸣,是千百只蜂翅同时振动的嗡鸣。

蒙古武士冲上去。

第一个,被卷入剑光。弯刀连同握刀的手一起飞上天。

第二个,从侧面扑上来想抱住赵志敬的腰,剑光转过,他扑过来的身体在半空中断成两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剑锋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然后就是温热的液体从自己身上某个地方涌出来。

没有人退。

怯薛军的选拔标准只有一个:在战场上能为大汗挡刀。

挡刀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当敌人的刀砍向铁木真时,他们要站到刀和大汗之间。

所以他们没有退。

哪怕前面的人被剑光绞成碎肉,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

哪怕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血浸得打滑,他们还是踩着同袍的尸体往前冲。

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冲上去不过是让那个剑球多转半圈,他们还是往前冲。

一个年轻的怯薛军士兵从侧面扑上来,弯刀横在身前,整个人撞向赵志敬的腰侧。

他没有想过这一刀能砍中。他只是想撞上去。

用身体的重量,用冲势,哪怕只是让赵志敬的身形顿一顿,哪怕只是一息。

剑光掠过。士兵的弯刀断了,胸甲裂了,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落地时胸口多了一道从锁骨到肋下的口子,血和泡沫从伤口里涌出来。

他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赵志敬的脚步确实顿了一下。不是被撞停的,是剑锋切开他胸甲时受到的阻力,让旋转的节奏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更多的怯薛军涌上来,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能挤进来的缝隙。

他们不再试图用刀砍,而是用身体去撞、去挤、去抱。

一个被剑锋削断了半边肩膀的壮汉,在倒地前死死抓住了赵志敬的靴子。

他抓不住,剑锋在他手腕上一转,他的手飞了出去。

但抓的那一瞬,赵志敬的脚步又被拖住了一刹。

这就是怯薛军。用命换时间。用血换距离。

用尸体铺路,让后面的人能多靠近一步。

赵志敬从这些尸体中间走了过去。

他的衣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君子剑和淑女剑的剑刃上,血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顺着剑锋往下淌,滴在他走过的每一步上。

帐外的篝火映着这条血路,从金帐门外一直延伸到帐帘,像一条暗红色的河。

金帐的帐帘就在眼前。

赵志敬抬起脚,跨了进去。

帐中的烛火被帐外灌进来的风搅得齐齐一暗。

浓重的血腥气从帐外涌进来,和帐内的暖气一冲,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铁木真坐在虎皮椅上。

和他三天来在帐壁上看到的那个影子一模一样。

头发花白,辫子垂在胸前,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道一道,深得能夹住风沙。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像草原上的狼王,看见另一头狼闯进了自己的领地。

赵志敬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居庸关城墙上结了冰的血。

铁木真的瞳孔缩了一瞬。只是一瞬。

这一瞬里,他征战四十年、横扫大半个天下从未动摇过的心神,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这辈子面对过无数敌人——乃蛮部的太阳汗,克烈部的王汗,花剌子模的摩诃末,西夏的李安全。

那些人站在他面前时,眼里要么是恐惧,要么是仇恨,要么是求饶。

但这个人眼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酷,不是杀意,是空。

像草原上的冬天,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就无从揣测。无从揣测,就无从应对。

所以铁木真的心底,生出了一丝他这辈子极少体验过的东西。

寒意。

“保护大汗!”

速不台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蒙古的“四獒”之首从帐中左侧的座位上暴起,拔出腰间的弯刀,挡在铁木真身前。

他是将领,不是武士,但他的刀比大多数武士还快。

弯刀出鞘,刀光如匹练,劈向赵志敬的面门。

赵志敬左手淑女剑抬起,剑尖在弯刀的刀身上一点。

速不台的虎口剧震,弯刀脱手飞出,钉在帐壁上,刀柄嗡嗡颤动。

他还想用身体挡,赵志敬的剑已经掠过他的肩头,在他胸前的皮甲上划开一道口子。

不是致命伤,但速不台整个人被剑上附着的劲力震得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案几,酒水羊脂洒了一地。

木华黎从右侧冲上来,手里没有刀,他抄起的是案上切羊肉的短匕。

匕首刺向赵志敬的腰侧,角度刁钻。

赵志敬右手君子剑回带,剑柄撞在木华黎的手腕上,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短匕落地,木华黎闷哼一声,不退反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抱赵志敬的腰。

赵志敬没有让他抱住。淑女剑的剑脊横拍在木华黎胸口,喀喇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木华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一只被击飞的皮袋,砸在帐壁上。

羊皮帐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顺着帐壁滑落在地,口中溢出的血沫里夹着内脏的碎块。

博尔术和赤老温同时扑上来。这两位“四獒”中的老将,从左右两侧夹击,弯刀一上一下,封住了赵志敬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们没有想过能伤到赵志敬,他们只是想挡住他一息。

赵志敬没有闪避。君子剑和淑女剑同时递出,左手剑刺穿博尔术的右肩,右手剑洞穿赤老温的左胸。

两柄剑同时拔出,两道血箭同时喷出,两位老将同时倒地。

博尔术还能用左臂撑起身体,赤老温已经不动了。

帐中的将领不止这四人。

更多的身影从帐中各处冲上来——有叫得出名字的千夫长,有叫不出名字的随军将领,有铁木真的贴身侍从,有举着盾牌的怯薛军队长。

他们从每一个方向冲过来,武器五花八门,弯刀、短斧、匕首、甚至案上的铜壶。

赵志敬在这些人中间走了过去。

他的身法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

但每一个扑向他的人,都在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脚步在尸体和案几之间穿行,像水流过石缝,像风穿过帐帘的缝隙。

一个千夫长从正面扑上来,弯刀横扫。

赵志敬身形微侧,刀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割开了他的衣袍,没有碰到皮肉。

他从千夫长的身侧走过去,君子剑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向后一送,剑尖没入千夫长的后心。

他不回头。剑拔出来,继续向前走。

又一个将领从侧面撞过来,手里举着一面盾牌,整个人缩在盾后,像一头撞过来的牛。

赵志敬抬起脚,一脚踹在盾牌上。

盾面凹陷,持盾的手臂骨折,那人连人带盾飞出去,砸倒了身后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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