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空军佬终于钓到鱼（1/2）

话虽这么说，可真钓上一条来，老头儿能乐半天。

有一回他坐了小半个时辰，浮漂忽然往下一沉，

他眼睛一亮，猛地提竿，一尾斤把重的鲤鱼在钩上扑腾，溅了他一脸水。

老朱也不恼，哈哈大笑，把鱼拎到眼前左看右看，得意得跟打了胜仗一样。

瞧见没？

他冲朱瑞璋扬下巴，这叫本事！

是是是，你本事大。

那条鱼最后让他让人送去厨房，红烧了，他牙口不好，没吃几口，

可那顿饭他吃得格外香，还多喝了小半碗粥。

下了棋，钓了鱼，剩下的工夫俩人就坐在一块儿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胡扯。

老朱上了岁数，话多，爱翻旧账。

他跟朱瑞璋说当年在濠州起兵的事，说他小时候放牛、要饭、当和尚的事，

说打陈友谅、打张士诚、打元朝的事，每一件都说得绘声绘色。

有的事朱瑞璋听了八百遍了，都能背下来了，可他还爱听，

每次都装作头一回听，还时不时捧两句。

哥，鄱阳湖那一仗，你当时真不怕？

怕个屁！

老朱一拍大腿，老子当年要是怕死，就不起兵了。

倒是你，那时候年轻，嘴上没毛，咱还怕你吓得尿裤子呢。

我吓尿裤子？

朱瑞璋不服，也不知道是谁，船让人家围了，差点交代了……

那是老子大意！

俩老头子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争完了又一起笑。

老朱也骂古人。

他骂隋炀帝，骂了一半，又琢磨琢磨，觉得人家那条河修得确实是那么回事，骂不下去了；

他骂陈友谅，说那家伙就是个蠢材，可又承认人家是个狠人，敢打敢拼；

他骂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说他们百无一用，

可转头又让朱瑞璋把新弄出来的几本书拿来，他要看看。

朱瑞璋就陪着他扯，从天南扯到海北，

从朝堂扯到市井，从几百年前的古人扯到如今南京城里的鸡毛蒜皮。

老朱聊着聊着，会忽然问：如烟那丫头今儿怎么样了？

好多了，朱瑞璋笑着说。

那就好，

老朱点点头，眯起眼，好人哪，跟着你遭罪了。

哥，你这话不利于团结。

咱说的是实话，

老朱叹口气，你这人打仗是把好手，疼人却不会。当年要不是咱催着你，你连媳妇都娶不上。

是是是，全靠你。

太阳好的时候，老朱还会让朱瑞璋陪着，在宫里头慢慢走一走。

他走不远，走一段就喘，就得歇一会儿，可他爱看奉天门，看金水桥，看御花园的树，看宫墙上的砖，

一边看一边念叨，说这是什么时候修的，那是什么时候建的，当年在这儿发生过什么事。

朱瑞璋就搀着他慢慢地走，慢慢地听。

他知道老朱这是在跟自己的一辈子告别。

只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白天在乾清宫陪着老朱，等到了傍晚，太阳一落山，

老朱吃完饭，睡下了，朱瑞璋就赶紧往回赶，回秦王府。

晚上这一头是柳如烟。

他回府的时候，柳如烟一般都在暖阁里等着他。

阁子里点着灯，地龙烧得暖，桌上摆着晚饭，都是些清淡的、好消化的，

一碗粥，两个素菜，一碟子点心，有时是一碗鸡汤，炖得烂烂的。

柳如烟吃不下多少，可她每回都要等朱瑞璋回来一块儿吃，说一个人吃饭没味儿。

朱瑞璋进门，先搓搓手，跺跺脚，把外头的寒气抖落干净再坐到桌边。

今儿回来晚了，

他笑着说，宫门口堵住了，过来过去的车，等了好一会儿。

不碍事，

柳如烟给他盛粥，太上皇今儿怎么样？

好着呢，今儿钓了一条大鲤鱼，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让人红烧了，

他牙口不好，没吃几口，可精神头足。

那就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