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空军佬终于钓到鱼(2/2)
柳如烟笑了,把粥递到他手里,
你多吃点,白天在宫里陪太上皇,想来也没吃好。
我吃得多着呢,
朱瑞璋接过粥,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吃,别光看着我。你今儿那药喝了没?
喝了。
真喝了?
我还骗你不成?柳如烟笑着,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粥。
朱瑞璋看着她喝粥,心里头那块石头就落下去一点。
刚回南京那会儿,柳如烟是真不行。
下不了床,走不了路,吃什么吐什么,整夜整夜地咳,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
药一碗接一碗地灌,可就是不见好,人瘦得脱了形,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几乎看不见人。
朱瑞璋那阵子嘴上不说,心里头急得直冒火。
他白天在宫里强装笑脸陪老朱,晚上回府守着柳如烟,有时候半夜她咳得睡不着,
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她受罪,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甚至怕她哪天一口气没上来撒手走了。
可谁也没想到,进了腊月,柳如烟的病竟然一点一点地开始好转了。
起初是能吃了。
她从前喝半碗粥都费劲,后来能喝完一碗,还能吃半块蒸糕,吃几片青菜,不吐了。
再后来她咳嗽少了,夜里能睡踏实了,虽然还是咳,可不像从前那样撕心裂肺,咳得背过气去。
太医再诊脉,摸着她的手腕,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王爷,
太医把朱瑞璋叫到外头,捻着胡子,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
娘娘这是好转了。
真的?
朱瑞璋眼睛一亮,你没看错?
错不了,
太医笑道,娘娘这脉象,比之前沉稳多了,虽然还是虚,可那口散了的气聚回来了。
老朽行医这么多年,说实话,娘娘这病,上船的时候老朽心里头就没底,
气血两亏到那个份上,药石能管的就有限了。
可如今……
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稀奇。
可如今怎么就好了?朱瑞璋问。
回王爷,
太医想了想,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娘娘这病,根子上是气血两亏,可那气血为什么亏?
一是早年伤了底子,二是这些年心气郁结,神思不宁,
身上的精气神一日一日地往下耗,药补得再足,也赶不上她耗的。
可自打回了南京,娘娘这心气顺了。
太医笑了笑:王爷您瞧,娘娘回了南京,能吃能睡了,脸上有笑模样了,也不整日里唉声叹气了。
这心里头一痛快,一顺畅,郁结就散了;郁结一散,气血就活了;
气血一活,这身子骨自然就一日一日地养回来。这叫心静则身安
药是辅助,根子还在心气上。
朱瑞璋听完,心里头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转头看向屋里。
柳如烟正靠在窗边的榻上,盖着毯子,晒着太阳,翠儿在旁边给她剥橘子。
窗外的天井里,那株腊梅开得正好,一缕一缕的冷香飘进来。
她看着窗外,嘴角含着一点笑,安安静静的,脸色虽还白,
可比前些日子那副活死人的样子不知强了多少。
朱瑞璋后来问柳如烟:你这身子怎么回了南京就见好了?
柳如烟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
她靠在榻上,看着窗外的天,慢悠悠地说:
我就觉着,回了南京这心里头踏实。
在北京那府里,太大了,太空了,一到夜里安静得瘆人,
我躺着睡不着,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净想些从前的事,越想越睡不着。
南京不一样。
她笑了笑,这屋我住过,这院子我熟,连那株腊梅,都是我当年看着栽下的。
我躺在这儿听着外头的声音,卖东西的吆喝,河里的船叫,孩子们的笑,
我就觉着……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我想多看看。
她说,看看这南京的天,看看秦淮河的桃花,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