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方之约（1/2）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暗。

芒和蕨守在营地入口，岩锤在后面训练场上远远地朝这边张望。金瞳第一个冲进去，在空地上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里的旗子。芒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抬头看向贾赦。

“它没伤你？”

“没有。”贾赦走到篝火旁坐下，接过蕨递来的热汤，“它不仅没伤我，还跟我画了图。”

芒和蕨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困惑的神色。贾赦从腰间取出一块平整的石片和一根木炭，在石片上粗略地画出了那东西在谷底石地上留下的几组图案。三道平行线、圈中一点、弧线两端的点、星形符号，以及他最后画的那个勾。

他将图案逐个解释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它的智力远超我的预估。”贾赦放下木炭，“它能理解抽象符号，能用图形表达信息，能进行逻辑推演。它在谷底用爪尖画图跟我交流，画出了地脉通道的走向、三个能量源的位置，以及它自己巢穴的能量网络结构。”

芒的眉头拧得很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它想跟我们结盟？”

“它在试探。”贾赦说，“它先确认了我对它的态度——我几次去深谷都没有动手，还给它留了灵种粉末。它判断我没有敌意，然后主动释放善意，用图画告诉我它知道南面那个东西的存在，也知道我们的存在。它在提议一个三方之间的平衡。”

蕨的关注点更实际：“它信得过吗？”

贾赦想了想，说：“它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受伤蛰伏期间不掠夺周围环境，恢复过程中极其克制，主动与金瞳接触时也没有任何威胁举动。如果它想动手，我站在它面前五步远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以它的力量层次，哪怕受伤未愈，近距离突袭也足以让我重伤。但它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信任是逐步建立的。我不会因为它画了几张图就完全放下戒备。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沟通渠道。南面那只在持续深挖，两个分流口的效率迟早会跟不上。如果北面这只愿意配合，我们南北夹击，至少能把它堵在南面出不来。”

芒点了点头，攥了攥拳头：“那怎么配合？”

“我打算再去一趟深谷，带一些更有意义的图画过去。”贾赦说，“上一次的交流太粗糙了，只能确认双方的基本态度。这一次我要把地图带过去，在石地上画出更详细的地形和分流口的位置，让它明白我们的布局。如果它能理解，我们就能商定一个具体的配合方案。”

次日清晨，贾赦再次出发前往深谷。这一次他带上了自己绘制的那张地图，上面标注了营地、灵植林、分流口、石棚部深坑以及两条地脉通道的走向。金瞳跟在他脚边，跑得比上次更加轻快，显然已经把那东西当成了熟人。

抵达深谷时，那东西已经在谷底等着了。它的姿态与上次一样松弛，趴在浅坑旁边的石地上，头颅微微抬起，额头的金色光点平稳地亮着。看到贾赦出现在谷缘上，它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算作招呼。

贾赦下到谷底，在它面前铺开地图，用手指着上面的标记逐一说明。营地、灵植林、分流口、石棚部深坑，每一个位置他都在石地上画了对应的简图。那东西低头看着，额头的金色光点转得比平时快，显然在认真辨认那些符号和线条。

当贾赦指到分流口的位置时，那东西的头部忽然抬了一下，爪尖在石地上画了一个新的符号——两条平行线之间夹着一条短竖线，像是把一条通道截断的样子。然后它抬头看着贾赦，光点闪了两下。

贾赦看懂了。它在问，你们截断了通道的能量流向？

他点了点头，在分流口旁边画了一个勾。

那东西的爪尖又动了起来。它在石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弧线，弧线的一端指向石棚部深坑的位置，另一端指向深谷。然后它在弧线的中段画了一个叉，又在叉的旁边画了一个新的图案——一个半圆形的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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