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方之约（2/2）

贾赦盯着那个半圆形的罩子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它在说，它可以帮忙堵住通道的中段。它虽然不能直接对抗南面那只东西，但它能用自己的能量在通道中段制造一个屏障，减缓能量向南流动的速度。配合烈山部的分流口，南面那只东西能获取的能量会被进一步压缩。

他蹲下身，在石地上画了一个新的图案——两个分流口、一个屏障、南面深坑和北面深谷之间的通道。然后在通道两端各画了一个箭头，表示南北两方同时向中间施压。那东西低头看了片刻，额头的金色光点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它的前肢伸出来，在图案旁边画了一个圆圈，圈里点了一个点。

成交。

贾赦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安静的生物。它的鳞甲在谷底的暖光中泛着深沉的暗红色光泽，额头的金色光点平稳地亮着。它的身体姿态依然松弛到了极点，像是在这场交易中完全放下了戒备。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它面前。

那东西的鼻端凑过来，在他的掌心轻轻碰了一下。它的鼻尖温热而干燥，带着一丝微微的、若有若无的暖意。然后它退回去，重新趴伏在石地上，四肢摊开，恢复了那种松弛的姿态。

金瞳跑过去，在它的下颌上蹭了两下，然后跑回贾赦脚边。

贾赦转身沿谷壁向上攀爬。走到谷缘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东西正趴伏在浅坑旁边，额头的金色光点缓缓转着，像是在观察他离去的方向。

回到营地后，贾赦将约定的事情告诉了芒和蕨。

“它会在通道中段制造一个屏障。”贾赦在地图上标注了大致的位置，“屏障建成之后，南面那只东西能获取的能量会被压到最低限度。它在深坑中挖得越深，从上方截走的能量就越多，真正能到它手里的不足一成。”

芒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它为什么要帮我们？我是说，它帮我们堵住南面那只东西，对它自己有什么好处？”

“南面那只东西如果继续深挖，最终会把南面那条通道彻底掏空。通道崩塌释放的能量会沿着地脉系统向四周扩散，影响到它自己巢穴下方的地脉结构。”贾赦说，“它帮我们，也是在帮它自己。它在保护自己的巢穴不受波及。”

蕨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贾赦说，“等它的屏障建成，等南面那只东西的能量供应被彻底压住。在那之前，我们继续加强营地防御，继续修炼，继续扩充灵植林。时间在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打算邀请它来营地附近看看。”

芒愣了一下：“它那么大，来营地？”

“它的体型比沼泽和深坑里的那两颗头颅小得多。”贾赦说，“两个人长，四条腿，走地面。灵植林北区有足够的空间让它活动。如果它愿意来，我们就能更直接地配合，不需要每次都跑到深谷里去画图。”

蕨皱起眉头，但最终没有反对。芒则摩拳擦掌，显然对那个东西来营地这件事充满了好奇。

贾赦走到棚屋门口，看着北面的方向。深谷中那东西的灵气脉动平稳而有力，频率维持在七十息左右。再过几天，它的屏障建成之后，南面那只东西的能量供应就会被彻底压住。到时候，这片区域的三方格局将正式成型。

一个受伤恢复但智慧极高的北面存在，一个被削弱但依然危险的南面存在，以及夹在中间的烈山部。三方之间的平衡正在缓缓成型。

而他，是那个牵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