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 年前大集（1/2）

腊月二十六，镇上迎来了年前的最后一次大集。

天还没亮透，镇中心的主街上就已经挤满了摊位和人流。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鞭炮的、卖干果蜜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整条街都沸腾了。空气里混杂着炒栗子的焦香、糖葫芦的甜腻和freshly炸丸子的油香，勾得人走不动道。

书铺今天的生意也比平时好了不少。有人买几本闲书带回乡下过年，有人给孩子挑一本启蒙读物作为新年礼物，还有几位老先生专门来买红纸和墨锭，说是要亲手写春联。她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打包找零，沈逸之在旁边帮她递书、记账，两人配合默契，倒也应付得过来。

临近中午时，客人总算少了些。她趁着这个空隙，端着一碗从隔壁摊上买来的炒凉粉，坐在柜台后面狼吞虎咽地吃着。沈逸之递过来一杯热茶，开口说道：“慢点吃，别噎着。”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扒了一大口，才腾出嘴来说话：“下午人应该会少一些，我想去集上逛逛，买些年货。家里对联还没贴，鞭炮也没买，母亲那边还要送一份年礼。”

沈逸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去吧，铺子里我看着。顺便帮我带一包烟丝回来，镇东头那家老铺子的。”

她吃完凉粉，洗了手，解下围裙，换上出门的衣裳，又拿了一个布袋，便一头扎进了热闹的集市里。

集上人山人海，她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走走停停，买了对联、福字、鞭炮、香烛，又去干货铺称了两斤红枣、一斤桂圆、半斤松子，给母亲扯了一块做新衣裳的藏蓝色棉布，又挑了一双厚实的棉袜——母亲冬天脚容易凉，多穿一双袜子总是好的。

经过一个卖绢花的摊位时，她停下来，目光落在一枝红色的绢花上。那绢花做得不算精致，但颜色喜庆，花瓣层层叠叠的，戴在头上应该很好看。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她都嫁人了，又不是小姑娘，戴什么花。

她转身要走，摊主叫住了她：“娘子，买一枝吧！过年了，戴朵红花，吉利！你生得白净，戴红色最好看了！”

她被摊主说得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钱买下了那枝红绢花，小心地放进布袋里。

逛到镇东头时，她找到了那家老烟丝铺，给沈逸之买了一包他惯常抽的烟丝。铺子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边给她包烟丝一边絮叨：“你家先生抽我这个烟丝有年头了，从他还是个年轻后生的时候就抽。那时候他还在学堂念书呢，每次来买烟丝，都要在我这儿站一会儿，翻翻我放在柜台上的那些旧书……”

她听着老板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沈逸之——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这个柜台前，一边等烟丝一边低头翻书的模样。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几年后会遇到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小镇上扎根，开一间属于自己的书铺。

她接过包好的烟丝，付了钱，向老板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她低头看着布袋里那包烟丝，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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