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周先生办学堂（2/2）

周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令夫君的眼光很好。这本书我在省城的学堂里也见过，是几位提倡新学的先生推荐给学生看的课外读物。能在青萍镇这样的小地方看到这本书，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周先生又环顾了一圈书铺，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纸上写着一份书单，列着十几本书的名字，大多是算学、格致、地理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她从未听说过的书名。

“老板娘，这份书单上的书，你这里能进到货吗？”周先生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如果有困难，我可以预付一部分定金。”

她拿起那张书单，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先生，语气平静而笃定：“大部分能进到。有三四本比较冷门，我需要写信问问省城那边的书商，可能要等上一两个月。周先生如果不急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周先生明显没有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答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拱了拱手：“那就麻烦老板娘了。不急，只要能买到，等多久都行。”

送走周先生后，她站在柜台后面，又看了一遍那份书单，然后小心地折好，收进抽屉里。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份书单，或许会成为清墨书铺的一个转折点。

晚上沈逸之回来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沈逸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清墨，你知不知道，你接下这份书单，意味着什么？”

她正在叠衣裳，闻言抬起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意味着什么？”

沈逸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中带着一种郑重而认真的神色：“意味着，清墨书铺从今天起，就不再只是一家卖闲书杂谈的小铺子了。它开始卖算学、格致、地理——卖的是新学的书。这在青萍镇，是头一份。”

她听着他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路，通向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远方。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件叠了一半的衣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沈逸之，目光中带着一丝明亮的光芒：“头一份就头一份。总得有人来做这个头一份。”

沈逸之看着她那双在灯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揉了揉被刮过的鼻尖，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春夜的风吹过院子，带来了泥土和花草的气息。那棵小松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