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习惯(1/2)
接下来的半年,沈念卿和傅延灼走过很多地方。
他们去了冰岛——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极光从头顶铺开,像一整条流动的绸缎,绿的、紫的、粉的,在深黑色的天幕上缓慢地变幻着形状。
他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旷野上,四周没有人,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沈念卿仰着头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酸了。
傅延灼站在她旁边,没有看极光。
他低头看她的侧脸,看着极光落在她眼里的倒影,那光芒在她瞳孔里微微颤动着,像两颗很小很小的星星。
“阿灼,”她没有回头,“你别老看我,看极光。”
“我在看。”他说。
“你明明在看我。”
“极光在你眼睛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我一起看了。”
沈念卿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可嘴角没能绷住,还是弯了一下。
他们去了挪威,坐了一艘慢船穿过峡湾。
两岸的雪山倒映在深绿色的水面上,安静得像一幅画。沈念卿趴在船舷上看水里的倒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傅延灼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帮她把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自然,沈念卿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让他的手指更方便地碰到她的耳廓。
然后她自己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碰触?
他们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山上住了一间木屋。
那天下雨了,两个人被困在屋里哪也去不了。
沈念卿盘腿坐在沙发上画速写,傅延灼坐在对面的地板上修相机。
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沈念卿画了几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画了几笔,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延灼头都没抬:“你在画我对不对?”
“没有。”
“你每次画我的时候,笔尖会比平时慢半拍。”
沈念卿把速写板翻过去扣在腿上,说了一句:“你少自作多情。”但耳尖微微红了。
那天晚上她睡着之后,速写板从沙发边缘滑下来,落在地板上。傅
延灼走过去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画面上的人侧着身,低头在修相机,睫毛在脸颊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旁边空白处写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字,是她的笔迹:“他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傅延灼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速写板轻轻放回她手边,没有吵醒她。
他们去了葡萄牙,在里斯本的小巷子里迷了路。
那天下着小雨,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的老墙上爬满了蓝色和白色的瓷砖。
他们拐进一条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的巷子,走到尽头才发现是死路。
沈念卿转过身刚要往回走,傅延灼站在巷口,举着相机对着她。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肩上搭着他的外套,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
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细的声音,小巷幽深,阳光从巷口的缝隙漏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你拍够了没有?”她问。
“没有。”他说,“你站在那里就是风景。”
沈念卿拿他没办法,只能白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先笑了。
他们去了摩洛哥。
在一个露天市场里,她看中了一只手绘的陶碗,摊主是个很健谈的老头。
沈念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和对方讨价还价,最后以一个她满意的价格买了下来。
她转头把碗举给傅延灼看,笑得眼睛都弯了。
傅延灼看着她脸上那种纯粹的、没有负担的、像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心里又暖又酸。
他接过那只碗,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一路上所有的重东西都是他背的,包括她的画架、她的颜料、她买的各种有的没的小玩意儿。
她有时候会注意到他背上的包越来越重,说要自己背,他总说不用。
后来她就懒得说了,只是会在走路的时候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让他省一点力气。
他也不戳破,只是默默把手臂往她那边偏了一点,让她挽得更顺手。
当然,他们也有吵架的时候。
严格来说,是沈念卿发脾气的时候。
有一次在土耳其,他们原本要去一个热气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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