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习惯(2/2)
傅延灼提前订好了,可是那天早上起风了,飞不了。
沈念卿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着那些停在平地上的彩色热气球,闷闷地不说话。
傅延灼坐在她旁边,拿着手机在查别的安排。
“你查什么呢?”她问。
“看还有没有别的项目。”
“没有了。”她说,“我就想看热气球。”
“明天天气好的话——”
“明天我们就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不是生他的气,是那种自己也知道不该发脾气、但就是憋不住的气。
傅延灼没有说话。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相机。
他蹲在她面前,把相机里的一张照片翻出来给她看——那是几年前他来土耳其时拍的,一张热气球升空时、日出正从地平线升起来的照片。
漫天都是彩色的,金色的阳光从热气球的缝隙间透过来,美得不像真实的。
“你看,”他的声音很温和,“热气球在这里。虽然你人没上去,但我把它带给你了。”
沈念卿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偏过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的。”
“应该的。”傅延灼说。
“什么?”
“你以前从来不随便发脾气,你总是忍着。现在你愿意发出来,我其实——”
他笑了一下:“还挺高兴的。”
沈念卿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傻子。”
“嗯,傻子。”他笑着承认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酒店的天台上,吃了水果和当地的一种甜点。
星很低,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沈念卿靠在他肩膀上,看了一会儿星星,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阿灼。”
“嗯。”
“这半年,我好像慢慢活过来了。”
傅延灼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两个人谁都没有戳破那层关系。
她还是叫他阿灼,他还叫她卿卿。
他们依然住在两个房间,她偶尔会把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他偶尔会在她睡着后替她拉好毯子。
他们没有说过“我们是什么关系”,没有问过“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没有做过任何那种会打破这种默契的事情。
不是不敢问,是觉得还没到时间。
她还差一点点,他还可以再等等,他们有的是时间。
沈念卿明白的。她也知道他在等。
她只是还缺一点点勇气,去把最后那一步迈过去。
那一步不远,但它需要她自己走完。
她正在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她只是还没有到,而他从来不催她。
这天傍晚,两人在欧美的一个偏远小镇上停下来。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街上有一家老旧的邮局,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头牌子。
沈念卿站在那张牌子前面,看着上面那些模糊的、被风蚀掉了棱角的字迹,突然很想停下来。
“阿灼,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好不好?”她问。
“好。”
她转身走进邮局,买了一沓明信片和信纸。
她在其中一张上写了一行字,没有署名,投进邮筒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是写给谁的。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她把那张明信片慢慢推进那个窄窄的开口。
她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成暖金色。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
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走吧,”她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的。”
他笑了。“好。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