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老地方”（1/2）
b9层，奥列格刷开审讯室隔离门的时候索罗金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正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单向玻璃后的俘虏们。
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天花板，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搓着自己的手指。
他们的武器被收走了，身上只剩单薄的内衬，在b9层偏低的温度里已经开始发抖了。
一旁的椅子放着份文件，那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
奥列格拿起文件坐下简单翻了翻，手指在几行字上停了一下，放在了一旁。
那些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太明白了。
“我不是指挥官，看不懂这些专业名词，所以我应该担心什么？”
索罗金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
“他的自首动机是真实的，但掺了不少东西。”
“他想留下，有一部分是在赎罪，有一部分是在赌你们会接受他。”
“他在逼自己，和沃尔科夫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如果他把自己逼得太狠，他会以为自己没有出路，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
“简单来说......他需要感觉到自己被需要，但这也是d6所最不缺少的。”
“这里每一个人都经历过被需要，经历过被选择。他还没有。”
“他必须自己找到理由留下来，而不是我们给他一个理由。”
“另外，”索罗金从文件
“要求让我向你转达参与审讯的意向，你的意见？”
奥列格沉吟了一会，又看了看禁闭室里的俘虏，点了头。
“让他来吧，或许会对审讯有些帮助。他认识这些人，比我们从头问效率高。”
索罗金点了点头，向一旁的伊万交代了几句，又转向奥列格。
“但你需要控制节奏，如果他情绪波动太大就让他出去，不要让他硬撑。”
哈珀被带到时整个人比平时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步伐有些凌乱。
他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向审讯室里的俘虏，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了一下。
“领头的叫托马斯·斯坦凯维丘斯，立陶宛人。”
“他手下这些人都是欧洲分部的，有几个是波罗的海国家的，有几个是波兰的。”
“他们主要在波罗的海三国和波兰活动，有时候会去芬兰和瑞典。”
“总部对他们的定位是‘外勤支援组’，负责武器运输和情报中转。”
奥列格来了点兴致，“他会说俄语？那个托马斯。”
哈珀点了点头，把白大褂的领口整理了一下，“会。立陶宛出生，俄语是母语。”
“他和我是同期加入LFG的。他是个比较....正常的人。至少做事讲逻辑。”
“他对手下也不错，从来不让他们冒险。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还跟着他。”
奥列格摆了摆手，德米特里和伊万将头目押进了审讯室。
“那不错，我的英语几乎都还给老师了。”
男人约四十多岁，瘦削，颧骨很高，领口的标志被撕掉了，有几道缝线痕迹。
被按在椅子上坐下时他没有反抗，只是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奥列格身上停了停。
他的俄语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每个词的尾音都往上扬着。
“我以为你们会派个更重要的人来。你们那位女指挥官呢？躲起来了？”
“听说她可是能把整支小队都放倒的人，可惜没能和她交交手。”
奥列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把记录簿摊在桌上。
“我首先要告诉你，你在这里没有谈判的地位。”
“名字。出生地。你为谁工作。在LFG的编制。从开始到结束，说清楚。”
“你携带炸药进入联邦最高密级军事设施，光是这一条就够你在卢比扬卡待到死。”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你只有回答。话说不说完，结果不一样。”
对方干笑两声，像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先让我见哈珀。”
“我需要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是自愿的。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否则我就算说再多，你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能用刑，也不知道信息。奥列格没了办法，只好对单向玻璃招了招手。
看到哈珀进来，托马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教授？您真的在这里？”
“他们说你自愿留下？我以为你被.......”
“我是自愿的。”哈珀拉过一章椅子在奥列格身边坐下，“没有人关我，没有人审我。”
“他们给了我一个实验室，让我继续做研究。我已经是d6的人了。”
他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胸牌，“沃尔科夫博士也在这里，和我一起做研究。”
“他也很好，比在LFG的时候好得多。有经费，有设备，有人尊重他。”
托马斯盯着他的胸牌看了很久，像是想从那块塑料片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LFG才是值得我们所付出的，LFG才是未来。”
“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所有相信你的人！”
“LFG没有未来。”哈珀的声音很平，“LFG是一个利用我们、用完就扔的地方。”
“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你被扔在里加的时候，有人去找你吗？你的小队被清剿的时候，有人来救你们吗？”
“你联系总部求援的时候，他们又回了你几次？”
“你的队员被抓去强制试药的时候，你觉得他们有把你们当过人吗？”
“我在LFG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你也没有，我看得出来。”
托马斯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手指攥得泛白。
索罗金这时候进来了，给三人分别端了一杯咖啡，特意给哈珀加了三块糖。
咖啡的热气在三人之间升腾，带着淡淡的焦香。
哈珀道了声谢，向托马斯举了举杯，用小勺慢慢搅着。
“你看，我在这里比在LFG活得更像人，甚至有人记得我喝咖啡的习惯。”
“甚至连你这个俘虏都能有一杯，还有丰盛的三餐，有医疗保障。”
“LFG给你什么？一个编号？一把枪？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身份？”
“你不是不知道LFG是什么样的，托马斯。只是因为你的家人在他们手里。”
“待这个组织被完全摧毁，你的家人也就安全了，不是吗？”
奥列格拧掉了笔帽，翻开了记录簿，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所以，现在让我们谈谈你知道些什么。比如你口中的那个还在运行的基地。”
“你说你们有情报，现在是你展示价值的时候了。”
托马斯沉默了很久，肩膀从紧绷慢慢塌下来，像是一个被抽掉了支撑的帐篷。
“...在芬兰。”他终于垂下了头，声音轻了很多，“靠近边境，拉多加湖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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