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殿下失宠了(2/2)
饺饺眼睛睁得圆圆的。,
“爹爹怎么知道?”
“因为整个东宫,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敢拿剑砍你娘亲的花。”
“我没有砍花。”
饺饺小声解释,
“我在砍坏人,坏人躲开了,花没有躲开。”
温琼华看向她:
“所以呢?”
小姑娘低下头,手指绞着剑穗,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是我错了。”
“花盆也坏了。”
“我赔娘亲。”
“你拿什么赔?”
饺饺认真想了想,将自己腰间挂着的小金锁摘下来,放进温琼华手心,
“这个赔。”
那是宇文擎前些日子刚命人给她打的,整个庸国独一份,小姑娘喜欢得连睡觉都舍不得摘,
温琼华看了一眼她满脸不舍,却又努力装作大方的样子,心里一软,
“金锁你留着。”
“可是……”
“罚你今日重新种一盆花,自己挖土,自己浇水。”
饺饺眼睛一亮。
“好!”
谢临渊却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充:
“再罚你三日不许碰剑。”
饺饺脸上的笑立刻垮了。
“娘亲……”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温琼华,
谢临渊冷笑:“看你娘亲也没用。”
温琼华却道:
“一日便够了。”
谢临渊侧头看她。
温琼华慢条斯理地道:
“她肯主动认错,罚得太重,下次便不敢说实话了。”
饺饺立刻抱住母亲的脖子,
“娘亲最好!”
谢临渊看着女儿得意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果然没错,
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他在温琼华心里的地位,确实一日不如一日,
正在此时,殿门外又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包包没有像妹妹一样直接闯进来,而是站在屏风外,规规矩矩地问:
“爹爹,娘亲,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温琼华应了一声,
包包这才走进来,
他怀中抱着刚刚抄好的书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先在妹妹身上停了一瞬,
饺饺冲他挤了挤眼睛,
显然是在告诉兄长,事情已经解决了,
包包这才走到床边,把书卷递给温琼华,
“娘亲,我写完了。”
温琼华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看,
包包的字虽然还带着孩子的稚气,却已写得十分工整,
“很好。”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
包包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谢临渊在旁边看着,
一个赖在温琼华怀里,
一个站在温琼华床边,被摸着脑袋,
至于他这个正牌夫君,已经被挤到了床榻最外侧,连妻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子殿下的脸色越来越淡,
偏偏饺饺还嫌不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哥哥也上来。”
包包迟疑地看向父亲,
谢临渊微笑,
“你敢上来,今日便多抄十篇文章。”
包包安静地收回脚,
饺饺不高兴了,
“爹爹坏。”
“爹爹若坏,昨日就不会给你做那把木剑。”
饺饺眨了眨眼,
“剑是爹爹做的?”
“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工匠伯伯。”
谢临渊:“……”
温琼华终于忍不住,伏在女儿肩头笑出了声,
谢临渊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原本那一点故意装出来的不满也散了,
他伸手,将一大两小一同圈进怀里,
饺饺被挤在中间,立刻抗议,
“爹爹太大了。”
“你可以出去。”
“不要!”
包包没有说话,却默默往母亲身边靠近了一些,
谢临渊低头,看着怀中这一大两小,只觉得心口某处柔软得厉害,
曾经,他从不敢奢求这样的清晨,
不敢想自己会有妻子,有孩子,有一座真正属于他的家,
更不敢想,睁开眼时,没有鲜血,没有追杀,没有阴谋算计,
只有女儿打碎花盆,儿子天不亮便偷偷读书,还有妻子困倦地依偎在他怀中,
这些细碎得近乎寻常的吵闹,反倒比世间所有权势都更让他眷恋。
可眷恋归眷恋,
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说清楚,
谢临渊抱紧温琼华,垂眸看向两个孩子,神情难得严肃,
“爹爹问你们。”
包包和饺饺一同抬头,
“在这个家里,谁最重要?”
饺饺想也不想,
“娘亲。”
包包认真点头,
“娘亲。”
谢临渊脸上的笑容凝住,
“那爹爹呢?”
饺饺掰着小手指算了算,
“娘亲第一。”
“哥哥第二。”
“饺饺第三。”
她停顿片刻,冲谢临渊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的笑,
“爹爹第四。”
谢临渊:“……”
包包想了想,觉得妹妹这样排列不太妥当,
他主动纠正:
“不能这样算。”
谢临渊眸光稍缓,
到底还是儿子懂事,
下一刻,便听包包一本正经地道:
“娘亲第一。”
“我和妹妹并列第二。”
“爹爹第三。”
谢临渊脸上的神情彻底淡了,
很好,
比方才前进了一位。
温琼华已经笑得说不出话,
谢临渊将脸埋进她颈间,低声道:
“夫人可都听见了?”
“嗯。”
“我在这个家里,竟只能排第三。”
温琼华忍着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怎么办?”
“除非夫人亲口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谢临渊抬起眼睛,
“在夫人心中,我与他们不同。”
温琼华望着他,
男人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固执地想听,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拥有很多,
储君之位,暗影阁,父亲,亲友,儿女。
可在她面前,他仍旧是那个必须得到一句确定,才能真正安心的谢临渊,
温琼华眸光柔软下来,
她凑过去,在他眼尾那颗泪痣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们是孩子。”
“你是我的夫君。”
“自然不同。”
谢临渊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听见了吗?”
他看向两个孩子,
“你们娘亲最疼的人还是我。”
饺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可是娘亲刚刚没有说最疼你呀。”
谢临渊脸上的笑再次消失,
包包默默别开脸,
温琼华彻底笑倒在锦被间,
寝殿内一时满是孩子的说话声与女子清软的笑声,
殿外,流萤正端着洗漱用的温水走来,
还未进门,便听见远处传来内侍的通报声,
“摄政王殿下到……”
谢临渊动作一顿,
饺饺却眼睛一亮,立刻从床榻上爬下来,
“祖父来了!”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迈着小短腿往外跑,
包包向父母行了一礼,也转身跟了出去,
方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床榻,顷刻间只剩下夫妻二人,
谢临渊看着两个孩子毫不留恋的背影,忽然满意了,
“走得倒快。”
温琼华瞥了他一眼,
“方才是谁说失宠了?”
谢临渊重新将人搂进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现在没有。”
“为何?”
男人唇角微勾,神色慵懒而满足,
“碍事的人都走了。”
殿外,饺饺兴奋的声音很快传来,
“祖父!”
“饺饺最喜欢祖父了!”
谢临渊脸上的笑意一僵,
温琼华靠在他怀里,慢悠悠地闭上眼睛,
看来这东宫里失宠的人……
还不止太子殿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