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谁才是饺饺最喜欢的人(1/2)
“祖父!”
“饺饺最喜欢祖父了!”
清脆响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寝殿内,谢临渊抱着温琼华的手臂微微一僵,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最喜欢娘亲的小姑娘,此刻已经毫不犹豫地改了口,甚至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温琼华仍闭着眼睛,懒洋洋靠在他怀里,唇角却已经悄悄扬了起来,
谢临渊低头看她,
“夫人想笑便笑。”
“憋坏了身子,我还得心疼。”
温琼华睁开眼,
“我没有笑。”
“你的嘴角都快扬到耳边了。”
“我只是觉得……”
她慢悠悠地拖长声音,
“摄政王来得正好。”
“省得太子殿下整日与两个四岁的孩子争风吃醋。”
谢临渊不以为耻,
“夫人说错了。”
“错在何处?”
“我不是与他们争风吃醋。”
男人垂眸,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散落在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身为夫君的正当权益。”
温琼华看他一眼,
“那你出去问问。”
“看看饺饺如今最喜欢谁。”
谢临渊沉默一瞬,
“不必。”
“为何?”
“孩子小,见一个爱一个,做不得数。”
温琼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外间,宇文擎刚刚迈进殿门,便被一团绯红色的小身影扑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将孙女稳稳抱了起来,
“慢些。”
方才还在院中挥剑、摔倒也不肯哭的小姑娘,一到了祖父怀里,立刻变得又软又甜,
她两只小手搂着宇文擎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头,甜甜地喊:
“祖父。”
宇文擎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想祖父了?”
“想了。”
“有多想?”
饺饺认真想了想,
“比昨日还想。”
宇文擎唇角抬了抬,
饺饺这张嘴大概是随了温家人,只要她愿意,几句话便能把人的心哄化,
偏偏她还生得像谢临渊,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撒娇时却没有半点父亲那种算计人的模样,只有一团明晃晃的可爱。
宇文擎看她额前碎发凌乱,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抬手替她擦了擦,
“方才做什么去了?”
饺饺小声道,
“练剑。”
“练得如何?”
小姑娘抬起下巴,
“特别好。”
跟在后面的包包脚步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院中被宫人悄悄扶起、却仍旧断了一根花枝的海棠,最终没有揭穿妹妹。
宇文擎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木剑,
“让祖父看看。”
饺饺立刻把木剑献宝似的递过去,
“爹爹做的。”
宇文擎接过木剑,随手掂了掂,
木料选得极轻,剑身打磨光滑,连一点毛刺也没有,
剑柄缠着防滑的软皮,靠近剑格的位置还雕着一只胖乎乎的小兔子,一看便是专门给孩子做的。
宇文擎心中满意,面上却只淡淡道:
“勉强能用。”
饺饺立刻替父亲说话,
“爹爹做了很久。”
“嗯。”
“爹爹的手还破了。”
宇文擎眉梢微动,
“他自己做的?”
“对呀。”
饺饺用力点头,
“爹爹不许工匠伯伯帮忙,说给饺饺的剑,要自己做。”
宇文擎看了一眼寝殿方向,
谢临渊在哄孩子这件事上,倒比他想象中更有耐心,
只是剑身轻巧归轻巧,做得却太花哨,剑柄上不仅缠着银丝,还镶了两颗红宝石,若非饺饺喜欢,只怕根本无法拿来练功。
“祖父也会做剑吗?”
饺饺忽然问,宇文擎面不改色,
“会。”
跟在他身后的亲卫欲言又止,
王爷会铸剑不假,
只是王爷铸的剑皆是削铁如泥、饮血无数的利刃,
这种剑柄雕兔子的小木剑……
大概是不会的。
饺饺眼睛一亮,
“那祖父也给饺饺做一把。”
宇文擎毫不犹豫,
“好。”
“要比爹爹做的更厉害。”
“自然。”
“还要更漂亮。”
“可以。”
“要好多好多宝石。”
宇文擎依旧答应得十分爽快,
“想要多少便镶多少。”
亲卫默默低下头,
看来摄政王府私库里收藏多年的那些宝石,很快便要遭殃了。
包包站在一旁,安静地看了片刻,规规矩矩地行礼,
“祖父。”
宇文擎这才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背书。”
“先生布置的?”
“是。”
“都背完了?”
包包点头。
宇文擎看着他沉稳认真的模样,眼底露出几分赞许,
他早已命人查过,
包包年纪虽小,读书却极有天分,不仅记性好,性子也沉得住,
不像他爹小时候,
谢临渊四岁时虽然也聪明,却绝没有这样乖巧懂事,
至少他见过的谢临渊,整日不是算计别人,便是在算计怎么从别人手中抢回温琼华,
想到这里,宇文擎又朝寝殿看了一眼,
“你爹娘还没起?”
包包如实回答:
“娘亲醒了。”
“爹爹不许娘亲起来。”
宇文擎眉头立刻皱起,
“这都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内侍默默抬头看了眼刚刚升起的太阳,
其实也没有多晚,
只是太子妃喜欢睡懒觉,太子殿下便从来不让任何人在午时之前吵她。
若非小郡主今日练剑动静太大,殿中只怕还安安静静的。
宇文擎抱着饺饺往里走,
“去看看。”
寝殿内,谢临渊已经替温琼华披好外衣,
温琼华依旧懒得下床,靠坐在软枕上,长发随意垂落,脸上还带着初醒的倦意。
谢临渊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盏温水,
看见宇文擎进来,他连起身都懒得起,只略一颔首,
“父王今日来得倒早。”
宇文擎看了一眼窗外,
“不早。”
谢临渊笑了笑,
“对于父王而言,自然不早。”
“琼华身子弱,起得晚些也无妨。”
宇文擎原本还想说他两句,听见这话,反倒点了点头,
“确实。”
谢临渊:“……”
他准备好的后半句话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温琼华接过他手中的温水,喝了两口,才看向宇文擎,
“父王今日怎么来了?”
宇文擎将饺饺放到软榻上,
“路过。”
谢临渊毫不留情地拆穿,
“摄政王府与东宫一南一北,父王这路绕得够远。”
宇文擎神情不变,
“有意见?”
“怎会。”
谢临渊靠回床边,语气温和,
“父王想念孙儿孙女,直说便是。”
“无需寻这些连饺饺都骗不过去的借口。”
饺饺坐在软榻上晃着小腿,
“祖父想饺饺了吗?”
宇文擎看向她,
“想。”
“特别想吗?”
“特别想。”
饺饺满意了,她转过身,趴在软榻扶手上,又冲宇文擎张开手,
“祖父抱。”
宇文擎才刚刚放下她,闻言又将人抱了起来,
谢临渊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淡,
饺饺平日虽然黏温琼华,但也喜欢让他抱,
只是今日父王一来,她连看都没多看自己一眼,
宇文擎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问孙女:
“饺饺最喜欢谁?”
谢临渊端茶的动作一顿,
温琼华看向父子二人,
这问题方才谢临渊已经问过一次,
如今宇文擎又问,
这父子二人在某些事情上,当真是一脉相承,
饺饺想也没想,
“娘亲。”
宇文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谢临渊唇角却扬了起来。
很好。
至少答案不是祖父。
宇文擎显然并不甘心,
“除了你娘亲呢?”
饺饺歪了歪头,
“哥哥。”
一旁的包包抿了抿嘴,虽然没有笑,眼睛却明显亮了一点。
宇文擎继续问:
“再然后呢?”
饺饺开始掰手指,
“祖父。”
宇文擎终于满意了,
谢临渊脸上的笑容则彻底消失,
“爹爹呢?”
饺饺抬起眼睛看他,
“爹爹也喜欢。”
“排第几?”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方才已经数了娘亲、哥哥和祖父。
只剩下第四根手指。
饺饺小声道:
“第四。”
谢临渊眯起眼,
“为何我排在祖父后面?”
“因为祖父给饺饺带礼物了。”
饺饺说着,伸手去翻宇文擎的衣袖,
“祖父,礼物呢?”
宇文擎:“……”
他今日来得匆忙,确实没有带礼物,
可他方才已经答应给孙女做一把剑,也算礼物。
宇文擎正要开口,谢临渊已经慢悠悠地笑了,
“看来父王的第三位,也不怎么稳固。”
宇文擎冷冷看他一眼,
“本王现在命人去取。”
“拿了礼物才换来的喜欢,算不得真心。”
“总比排在第四好。”
谢临渊:“……”
寝殿内安静了一瞬。
温琼华用帕子掩住唇,低低咳了一声,
只是那双弯起的眼睛分明暴露了她不是在咳,而是在笑。
宇文擎不再理会儿子,吩咐身后的亲卫:
“回府,把本王私库中那套红玉头面取来。”
亲卫一愣,
那套红玉头面,是前些年庸国商队从西域带回来的珍品,王爷一直收在私库中,从未示人。
小郡主才四岁,根本戴不了。
宇文擎又道:
“还有那盒东珠。”
“金丝软甲也带来。”
“库中那柄赤练剑……”
谢临渊终于开口,
“父王。”
“嗯?”
“饺饺只有四岁。”
“本王知道。”
“赤练剑重二十七斤。”
“她日后总会长大。”
“金丝软甲是给成年男子穿的。”
“可以重新改制。”
谢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宇文擎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饺饺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祖父最好!”
宇文擎眉眼舒展,
“饺饺最喜欢谁?”
小姑娘立刻改口,
“祖父!”
谢临渊冷笑一声,
“方才还说是娘亲。”
饺饺眨眨眼,
“娘亲和祖父一样喜欢。”
谢临渊:“那我呢?”
饺饺又看向他,
大约是觉得父亲的脸色实在不太好,小姑娘终于有了一点良心,
“爹爹也一样。”
谢临渊神色稍缓,
“哥哥呢?”
“也一样。”
宇文擎问:
“那到底谁第一?”
饺饺被问得有些烦了,
她从宇文擎怀里挣扎下来,跑到温琼华身边,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都喜欢。”
“不要问了。”
温琼华抱住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小揪揪,
“既然都喜欢,便没有先后。”
谢临渊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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