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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谁才是饺饺最喜欢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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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

“夫人与我结发为夫妻,自然我最重要。”

宇文擎嗤笑,

“孩子是琼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凭什么最重要?”

“凭我与夫人同床共枕。”

“谢临渊。”

“父王不必嫉妒。”

宇文擎脸色一沉,

眼看父子二人又要开始,温琼华揉了揉眉心,

“包包。”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小男孩抬头,

“娘亲。”

“你来说。”

“在这个家里,谁最重要?”

谢临渊和宇文擎同时看向他,

包包认真思考了片刻,

“娘亲最重要。”

宇文擎点头。

谢临渊也勉强接受,

“之后呢?”

包包继续道:

“妹妹第二。”

“因为妹妹还小,需要照顾。”

饺饺高兴地抱住哥哥,

“哥哥最好。”

包包被她扑得后退一步,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然后呢?”

谢临渊追问,包包看向他,

“爹爹第三。”

谢临渊唇角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至少在儿子这里,他排在父王前面,

宇文擎显然不满,

“为何他第三?”

包包一本正经地回答:

“爹爹每日处理政务,很辛苦。”

谢临渊眼底笑意更深,这儿子总算没有白疼。

“那祖父呢?”

包包看向宇文擎,

“祖父第四。”

宇文擎脸色淡了,

谢临渊则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方才被饺饺排在第四的郁气,总算散了,

宇文擎沉声问:

“本王为何是第四?”

包包十分诚实,

“因为祖父不住在东宫。”

“与我们相处得少。”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宇文擎沉默片刻,看向谢临渊,

“东宫还有空置的宫殿吗?”

谢临渊抬眼,

“父王想做什么?”

“本王搬来住几日。”

“没有。”

谢临渊回答得干脆利落,

“整个东宫,一间空殿都没有。”

宇文擎冷笑,

“本王昨日还听说,东侧殿一直空置。”

“昨日空。”

谢临渊神色从容,

“今日已经用来放夫人的药材了。”

“西侧殿呢?”

“给包包做书房。”

“临水阁。”

“饺饺练剑。”

“听雪轩。”

“养了两只猫。”

宇文擎盯着他。

“宁愿让猫住,也不让本王住?”

谢临渊微笑,

“猫安静。”

“不会同我抢女儿。”

饺饺忽然抬头,

“祖父可以和饺饺住。”

宇文擎神情缓和,

“好。”

谢临渊立即道:

“不好。”

“为何?”

“你夜里睡觉爱踢被子。”

“祖父可以给我盖。”

“你还说梦话。”

“祖父喜欢听。”

“你半夜会突然醒来找娘亲。”

宇文擎淡淡道:

“本王可以带她来找。”

谢临渊没说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

宇文擎今日铁了心,要在东宫住下,

温琼华看了看针锋相对的父子二人,又看看满脸期待的饺饺,最终开口:

“父王愿意住,便住两日吧。”

宇文擎满意地点头,

谢临渊转头看她,

“夫人。”

“怎么?”

“东宫确实没有空殿。”

“那便让人收拾。”

“药材放哪里?”

“静安堂。”

“包包的书房呢?”

“他原本便有书房。”

“饺饺练剑……”

“在院子里练。”

谢临渊薄唇微抿,

温琼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放软了一些,

“父王难得来住两日。”

“你不高兴?”

谢临渊当然不高兴,

宇文擎若留在东宫,两个孩子一定整日围着他转。

宇文擎自己还要时不时地来找温琼华说话。

到时候,这座东宫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不过当着父王和孩子的面,他自然不可能承认。

“怎会。”

谢临渊笑得温和,

“父王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宇文擎扫了他一眼,

“那便先住半个月。”

谢临渊唇角的笑容凝住,

温琼华别过脸,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饺饺却拍着手欢呼起来,

“祖父要住东宫啦!”

宇文擎看着孙女高兴的模样,心情极好,

“祖父每日陪你练剑。”

“真的?”

“真的。”

“祖父教我飞。”

“好。”

“还教我打坏人。”

“好。”

谢临渊淡淡开口:

“她才四岁。”

“先扎马步。”

“本王有分寸。”

谢临渊看了看被父王抱在怀里、兴奋得双眼发亮的女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朝饺饺伸出手,

“过来。”

饺饺迟疑片刻,

“做什么?”

“爹爹有东西给你。”

一听有东西,小姑娘立刻从宇文擎怀里下来,跑到父亲面前,

谢临渊将她抱到腿上,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

饺饺打开一看,

里面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珠光莹润,纵使在白日,也散发着淡淡光泽。

饺饺“哇”了一声。

谢临渊慢条斯理地问:

“喜欢吗?”

“喜欢。”

“那如今最喜欢谁?”

宇文擎脸色微沉,

“谢临渊,你方才还说拿礼物换来的喜欢不算真心。”

谢临渊神情坦然,

“那是父王拿礼物。”

“我是她亲爹。”

“自然不同。”

饺饺抱着夜明珠,左看看父亲,右看看祖父,

最后,她把夜明珠重新放回盒中,盖好盖子,塞回谢临渊手里,

谢临渊一顿,

“不要?”

饺饺摇摇头,

“娘亲说,喜欢不能用礼物换。”

“饺饺喜欢祖父,也喜欢爹爹。”

“爹爹不用送东西。”

谢临渊望着女儿认真的小脸,眼底的玩笑渐渐散去,

他沉默片刻,将锦盒放到一旁,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

“不送了。”

饺饺却又看了一眼锦盒,

“可是……”

谢临渊挑眉,

“可是什么?”

“这个珠子真的很好看。”

“那你要不要?”

小姑娘纠结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温琼华实在看不下去了,

“给她吧。”

谢临渊这才把锦盒递回去,

“拿去玩。”

饺饺立即高兴起来,

“谢谢爹爹!”

她抱着盒子,在谢临渊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临渊眼底终于浮起笑意,

宇文擎看着这一幕,轻哼一声。

谢临渊低声问女儿:

“现在最喜欢谁?”

饺饺抱紧锦盒,

“娘亲。”

“……”

“哥哥。”

“……”

“祖父。”

谢临渊眯起眼,

饺饺立刻补充:

“还有爹爹。”

“为什么我还在祖父后面?”

“因为祖父要教我真正的剑。”

谢临渊神色一顿,

“真正的剑?”

饺饺用力点头。

“木剑太轻了。”

“饺饺要像爹爹和祖父一样,拿真正的剑。”

谢临渊垂眸看着女儿尚且没有他手掌大的小手,

“你知道真正的剑有多重吗?”

“不知道。”

“知道刀剑会伤人吗?”

“知道。”

“还想学?”

饺饺毫不犹豫,

“想。”

她仰着漂亮的小脸,一字一句道:

“饺饺以后要保护娘亲。”

“保护哥哥。”

“也保护爹爹和祖父。”

寝殿内安静下来,

宇文擎望着孙女,眼中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临渊则久久没有说话,

他这一生握过无数把刀,

那些刀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自保,是为了从别人手中夺回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他的女儿第一次想要握剑,却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谢临渊抬手,把她抱高了一些,

“好。”

“爹爹教你。”

饺饺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真的。”

“爹爹最好!”

谢临渊唇角刚刚扬起,便听小姑娘继续道:

“和祖父一样好。”

男人脸上的笑又淡了,

宇文擎难得畅快地笑出声,

温琼华靠在软枕上,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只觉得今日这东宫,怕是安静不了了。

果然。

不到一刻钟,饺饺便抱着木剑冲进院子。

谢临渊与宇文擎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一个说练剑要先学步法。

一个说根基最重要,应当先扎马步。

父子二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饺饺举着木剑站在中间,一会儿看看爹爹,一会儿看看祖父。

最后,她干脆将木剑往地上一插。

“不要吵。”

“饺饺自己练。”

说完,她学着昨日见过的侍卫,气沉丹田,猛地拔剑向前一挥。

只听“咔嚓”一声。

刚刚被宫人重新扶好的海棠花盆,又倒了。

温琼华:“……”

谢临渊:“……”

宇文擎:“……”

饺饺僵在原地。

半晌,她默默收回木剑,转身便跑。

“不是我!”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飘出老远,

“是风吹的!”

谢临渊站在满地泥土和断裂的花枝前,沉默了许久。

这话听着——

怎么如此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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