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密谋反杀沈教授，门外电话通着呢（1/2）
陈曦把车开进御景湾地库，停在二号电梯口。
顾清寒下车没进电梯，往右拐，刷卡推开一扇铁门。
门后是往下走的楼梯，二十级台阶，尽头是地下二层酒窖。
陈曦跟到楼梯口停下。
“顾总，我在外面等。”
顾清寒点头，推门进去。
酒窖里恒温机组开着，嗡嗡作响，墙上温度计停在十四度。长桌边已经坐了五个人，谁也没出声。
车上那会儿，顾清寒只在群里发了三个字，老地方。
群名还是上回秦瑶改的，叫林晚今天理我了吗。
顾清寒在主位坐下，没摘眼镜，也没碰桌上的酒。
秦瑶面前那瓶红酒下去一半。酒是从顾清寒架子上随手抽的，进门找不着开瓶器，萧飒摘了枚耳骨钉硬把软木塞撬出来。
秦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腕子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你们谁去过我们剧组？”
没人接话。
“场记板背面现在贴着张表。哪场戏几点开机，演员几点到，台词背到第几页，一格一格写的清清楚楚。谁写的？沈知意。老马拿这当宝贝，说比制片主任靠谱。”
秦瑶又倒了半杯酒。
“副导演兜里揣着一沓小卡片，正面是台词，背面是人物动机。我拍吵架那场，他凑过来问我，秦老师，这场您摔杯子，是愤怒还是委屈？”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铃铛响成一串。
“我演八年戏了！轮的到他来考我？”
萧飒靠着椅背。“后来呢？”
“我答错了。”
秦瑶咬着牙。
“卡片背面写的是委屈。我回去一琢磨，还真是委屈。”
萧飒没忍住笑出声。
“好好一个片场，让她弄成考场了。林晚中午吃盒饭旁边摊着台词本，吃一口背一句。我过去跟她说两句话，沈知意抬头冲我笑，说秦老师，小晚这段还差三句。”
秦瑶仰头把酒喝干。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走人。”
萧飒的笑收了。
她弯腰从脚边拎起个牛皮纸档案袋，倒过来一抖，七八张设计稿撒了半张桌子。
“看这个。”
每张稿子右下角都贴着黄色便签，铅笔写的字很小，排的整整齐齐。
苏小小离的近，伸长脖子念出声。
“抬手时腋下会勒，她直播爱比划。”
“开叉过膝，她坐下会拿包挡，拍出来不好看。”
“领口再高两公分。她量尺寸时双手挡在胸前，四分钟。”
萧飒把红裙子那张稿子抽出来，拍在最上面。
“我做这行十年，巴黎米兰的秀场都跑过，头一回被人退稿。退我稿子的，是个教心理学的。”
萧飒拿指甲点着那张便签。
“最要命的是，我挑不出她的毛病。昨天我让样衣工照着她写的改一版，套人台上一看，真比我原来那版顺眼。”
说完，她把那张稿子边角翘起来的地方用手抹平，抹了两遍。
“真烦人。”
苏小小趴在桌上，下巴垫着胳膊，嘴里含着今天第四根棒棒糖，葡萄味。
“你们好歹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输的呀。小小是走在路上被人拎进考场的呢。”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
“五套卷子做完，第六套做到一半，沈教授说我可以回家了。小小高兴的差点哭出来。”
唐糖转头看她。“接着呢？”
“后来小小刚坐上地铁，她就发来一个压缩包。”
苏小小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聊天框里躺着一个文件，普通心理学期末真题2005至2014压缩包。
“附答案。周五前做完发我，我帮你看。苏同学今天进步很大。”
苏小小指着最后那半句，声音都劈了。
“她夸小小呢。她一夸，小小就不敢不做了呀。”
萧飒抬眼。
“亲爱的，这是正强化。我在旁边听了一下午，都学会了。”
苏小小喊了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
“七十二分呀。小小高考数学都没考过七十二……”
唐糖坐在她旁边，没去哄。
唐糖面前摆着保温食盒，盖子开着。马卡龙十二个，一个没少。搁了一下午又一晚上裙边软塌了，粉色那个荔枝玫瑰顶上裂了一道缝。
她拿起来看看，放下，又拿起来。
秦瑶伸手。“不吃给我。”
唐糖把食盒往怀里一收。
“这是晚晚的。”
“她又不吃。”
“她说过两天吃的。”
这句话说完桌边没人接茬。
唐糖拿手指碰碰那道裂缝。
“配方我试十一遍。沈教授拿手机给我看英文，我一句都没听懂。后来在地铁上查，查到半夜两点，才弄明白细胞是本挺厉害的杂志。”
唐糖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声音软绵绵的。
“沈教授的手真好看。按住晚晚手腕的时候一点都不晃。”
“我回店里裱了三个蛋糕，手一直抖，裱歪了两个。”
唐糖把马卡龙放回原处，盖上盖子，卡扣一个一个按好。
“下回她要是再按晚晚的手，我就捏个沈教授的翻糖小人，摆在蛋糕最上面。切的时候，头一个切她。”
苏小小从胳膊缝里看了唐糖一眼，悄悄把椅子往外挪了挪。
长桌最里头，江映月面前铺着一块白绒布。
江映月手里一把手术刀，刀片卸了，只擦刀柄。擦完一面换个角度，再擦一面。冷藏箱搁在脚边，那张营养表叠成四折，压在箱盖上。
等唐糖说完，她把刀柄放到绒布上。
“表演。设计。考试。甜点。”
江映月数一样，竖起一根手指。
数完，又竖起一根。
“医学。”
“每个人吃饭的本事。她挑出来一样一样，用我们自己的东西，打回我们自己身上。”
江映月停了停。
“全输。”
秦瑶张嘴想反驳，什么也没说，低头去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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