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双线反击,初露锋芒(1/2)
三更已过,东宫密室烛火未熄。沈令仪仍坐在长案前,手按虎符,指尖压着那张残旗拓样。铁架上的刀锋映着微光,冷而静。她没动,只将方才写下的“左撇,陈姓,济仁堂关联,虎口疤”纸条重新看了一遍,折好塞入袖中。
天未亮,她便起身换了素色宫婢装,发髻低挽,无饰无簪。心腹宫女端来一碗清粥,她喝了几口便放下,喉间仍有昨夜强行沉入记忆时翻涌上来的腥甜。颈后凤纹隐隐发烫,像是烙铁贴在皮肉上。她知道那是金手指即将应验的征兆——今夜月圆,雁门关那一战,她必须再走一遭。
辰时初刻,朝钟响起。
御史台三位言官联名上奏,弹劾城南济仁堂私售迷神草、勾结边关细作,证据为截获密信残片及药包样本。奏本呈上时,满殿哗然。谢昭容立于贵妃位,指尖捏紧帕子,面上不动声色,只轻咳两声。
萧景琰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奏章,又落在垂首立于侧殿帘后的沈令仪身上。她未穿官服,亦无品阶,却站得笔直。
“此等大事,何人指使?”有老臣出列质问。
沈令仪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殿角:“奴婢不敢指使任何人。只知三日前,一名右手指带疤痕的小太监奉贵妃之命送安神汤入东宫,汤中有异。经林百夫长查实,其人已于昨夜招供,供词副本已交司礼监存档。”
她话音落,内侍当即呈上供词抄本。萧景琰翻开,眉心微动。供词中明载:小太监受济仁堂药童指使,每五日送一次汤,称可安神养气,实则掺入微量迷神草,使人神思迟滞,久服则昏聩失智。
“左撇书写者。”一位御史突然开口,指着残信末尾笔迹,“臣认得这起笔转折,与兵部前月查获的通敌文书极为相似。”
殿中一时寂静。
沈令仪再取一物,乃灰褐色粉末,置于玉盘之中,请太医署即刻验明。太医查验后跪地回禀:“确含迷神草主料,另加三味辅药,长期服用可致心脉虚弱、神志恍惚,与安胎药禁忌相冲。”
谢昭容猛然抬头,袖口一颤。
萧景琰终于开口:“贵妃近来多赐药膳予东宫,是出于体恤,还是另有图谋?”
谢昭容低头行礼,声音温婉:“臣妾一片心意,岂料被人利用。若真有奸人混入济仁堂,自当严查到底。”
“不必查了。”沈令仪忽然道,“人就在南华门守卫中。左利,姓陈,虎口有旧疤,三日前换过腰牌。他昨夜已被拿下,现押于刑狱司暗牢。”
满殿皆惊。
谢昭容指尖掐进掌心,面上依旧平静,只道:“荒唐。单凭几样药材和一个杂役口供,就想牵连宫闱?”
“不止。”沈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张布片,展开于案上,“这是边关缴获的敌军旗帜残片,图腾为双头狼衔月,与我沈家军‘火雁令’中的‘断刃插地’暗号同出一源。三年前,此密语仅限沈家核心将领知晓。”
她抬眼看向萧景琰:“陛下可还记得,当年雁门关外,叛将投敌前夜,正是以‘断刃’为号,焚营诈降?如今敌军用同一暗记,且能识破我虚营之计——除非,京中有旧识泄露军情。”
萧景琰沉默良久,终将手中狼毫笔搁下。
“准所奏。”他道,“着刑狱司彻查南华门守卫陈氏,追缉济仁堂涉案人员。另,边军调度依前令执行,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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