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双线反击，初露锋芒（2/2）

退朝钟响，群臣散去。

沈令仪未回东宫，径直走入偏殿密室。她屏退左右，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手抚颈后凤纹，任痛感如针刺般蔓延。窗外月色渐满，银辉洒落窗棂。

子时正，她睁眼，气息一凝。

风声穿廊，马蹄踏雪，远处传来号角呜咽。她再度置身雁门关外那个雪夜——火光映天，战鼓震地，敌军主力佯攻北隘，实则精骑绕道南谷欲断我后路。她站在帅帐前，听见父亲低声下令：“南谷设伏，火油藏于石缝，待其过半即燃。”

可那一夜，火未起。

她强忍头痛，将意识拉向更深的记忆角落。这一次，她不再看战场，而是听脚步声、辨风向、嗅空气里的气味。焦烟混着血腥，还有……一丝极淡的硫磺味。

她猛地记起——当年南谷埋伏失败，并非因无人接令，而是有人提前踩塌了引线机关。那人走路略有跛态，左手持灯，灯罩边缘刻着一道斜痕……

她睁开眼，冷汗浸透里衣，喉头泛血。但她已看清：那晚破坏伏击的人，穿着御林军巡夜服，腰牌编号正是“玄七”。

与刺客遗落的令牌同属一队。

她咬牙撑起身子，提笔疾书，将记忆中敌将撤退路线、回马烟阵发动时机、火油最佳点燃位置一一标注，封入密函。随即唤来心腹，命其连夜送往昌平。

翌日午时，捷报传回。

林沧海率三百精骑依计设伏，预判敌军败退必走北隘出口，提前埋下火油。敌前锋溃逃之际，火阵骤起，浓烟封锁归路。昌平骑兵自南包抄，以沈家旧旗语协同冲锋，断刃旗迎风展开，喊杀声震野。敌军大乱，千余人被歼，粮车尽数焚毁。

萧景琰在书房阅罢战报，久久不语。他抽出暗格中的半块芙蓉酥，指尖摩挲其边缘裂痕，眼神晦暗不明。

傍晚，东宫设简宴。

沈令仪未邀妃嫔，亦不张扬，只请几位跟随多年的老宫人入席，备了些粗茶淡饭。席间无人说话，只有一名老嬷嬷低声叹了一句：“这味道，像极了当年冷宫里熬的米汤。”

消息不出半日，已传遍六宫。

谢昭容正在梳妆，闻言手一抖，金钗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红痕。她盯着铜镜中自己微颤的眼，忽将整套首饰扫落地面。东珠凤冠歪斜欲坠，她也不扶。

“备轿。”她冷冷道，“我要见父亲。”

此刻，沈令仪正坐于东宫灯下，批阅最新战报。烛火摇曳，照见她颈后凤纹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轮廓比往日清晰几分。她放下笔，伸手按住虎符，指节发白。

窗外，月轮圆满，余晖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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