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窗口倒计时（2/2）

陆明渊的目光最后落在静心阁前的花海上。

苏芷晴站在花海中央，淡蓝色的花簇拥着她的脚踝。她没有哭，也没有跑上城头说“你一定要回来”——这些日子她学会了一件事：在无色界，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被放大成实质的裂痕，她不能给陆明渊添一丝多余的负担。

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

陆明渊隔着半座城和她对视，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芷晴读得懂那个口型——四个字，和她昨夜在静心阁里听到的一模一样：“等我回来。”

她微微点头，手抬起来，捻着花瓣的指尖松开，那朵淡蓝色的小花轻轻飘起，在花海上空打了个旋，又落回原处。花海像被什么安抚了，整片花丛同时亮了一瞬。

城头上，墨阵子猛地抬起头：“力场开始收缩了！”

阵台上的光点骤然加速明灭，明灭的间隔越来越短，像一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城外的灰白虚空中，远处那团巨大肉瘤般的集合体表面，无数痛苦面孔同时扭曲起来，发出低沉的、非人的轰鸣，那是它“饥饿”的低吼。

“收缩加速……比预测快了三分！”墨阵子吼道，“准备——准备——”

陆明渊拔剑。古剑出鞘的瞬间，风翻的剑意纹路在剑身上亮起一道银白的光，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一颗流星划过暗金色的剑身。他身后十名精锐同时凝聚意识体，念飞的剑率先亮起，紧接着是其余九人的意志之光——颜色各异，强弱不同，但没有一个人在颤抖。

“第一波收缩峰值——十息！”

城头的自在二字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这座城本身也在为出击者送行。陆明渊回头看了一眼静心阁方向，苏芷晴正站在花海中央，仰着头，双手攥在胸前，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他转回身，剑指城外。

“开门。”

城门在一声低沉的嗡鸣中向两侧滑开。无色界的灰白虚无扑面而来，但在城门完全敞开的瞬间，陆明渊已经踏了出去。他的脚尖落在虚空上，自在真意在他脚下凝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实地，每一步踏下去，都有淡金色的纹路如涟漪般散开。念飞紧随其后，十名精锐鱼贯而出，城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

墨阵子的声音从城头传来，通过自在阵的共鸣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意识中：“峰值倒计时——四十息！”

陆明渊没有回头。他带着队伍朝集合体外围疾掠而去，古剑上的银白光芒在灰白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亮线。念飞在他身侧半步，剑意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像一柄入了鞘的短刃，只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亮出来。

“四十息。”陆明渊在疾行中默念了一遍，古剑握得更紧了些。

身后的城头方向，风翻的守夜灯在暗金色的城墙上安静地燃烧着。银白的灯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亮，像是某个早已消散的人正隔着虚空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