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核心外壁（2/2）

“它在用吞噬的意识填补缺口！”陆明渊瞬间明白了。集合体“学”到了应对方式——上次被破界之矛从一点贯穿后，它把大量消化中的意识调往外壁，一层层叠上去，用数量硬抗突破。那些意识中有些还没被完全消化，还带着残存的挣扎，每一层被轰开时，陆明渊都能感到一股极细微的“痛”——那是被困意识最后的感受。

他心里一紧，但剑没有停。

“所有人，跟我集中打同一点。”陆明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补得快，我们就打得比它更快。念飞——”

“明白。”

念飞闪身到陆明渊侧后方，剑尖抵住那个不断被轰击的坑洞边缘。“断执之剑”的灰光注入坑壁，将正在增生的暗灰色物质从“执念”层面斩断，让它们无法附着。陆明渊趁势连轰两矛，坑终于深到了能看见内部微光的程度。

就在这时，侧翼传来一声闷响。

陆明渊猛地转头，看到圆阵左翼的一名居民被一条新生的细小触手缠住了脚踝。那名居民是微光城最早醒来的几个人之一，意识体凝实，此刻正奋力用意志之刃切割触手，但触手表面不断涌出执念之锈，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

“拉他回来！”陆明渊吼道。

两名邻近的居民伸手抓住那名居民的手臂往回拽，触手却骤然收紧。陆明渊看到那名居民的表情从咬牙用力变成脸色骤白，那是意识根基被锈蚀侵蚀的征兆。紧接着，第二根细小触手从侧面无声探出，缠住了圆阵右翼另一名居民。

“左边那个——右翼收缩！收缩！”

但已经慢了半拍。两根触手同时发力，将两名居民往巨壁方向猛拽。他们的意识之光在触手的拉扯下剧烈闪烁，像被风吹得要灭的灯。

“别管我们！”左边那名居民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嘶哑但清楚，“打你的洞！破壁者——打你的洞！”

陆明渊的牙几乎要咬碎。

他没有回头。他转正脸，古剑对准那个已经见光的深坑，将破界之矛的威力催到极限。矛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狠狠轰入坑洞最深处，与此同时，念飞的灰光再次斩在坑壁增生处。

“破——！”

坑洞深处传来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线白光从裂缝中透出。

两名被拖走的居民已经被触手拖到了巨壁表面。巨壁像张开嘴一样裂开两道缝，将他们吞了进去。但在被吞没的最后一刻，两人同时引爆了自身剩余的意志之力，在巨壁表面炸出两团明亮的光斑，短暂地迟滞了周围暗灰色物质的增生。

陆明渊看到了那两团光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第三枚破界之矛推入已经裂开的坑洞，暗金色的光从裂缝中猛地爆开。

“念飞，扩口！”

念飞纵身跃上坑口，灰光横扫，将裂口边缘正在增生的暗灰色物质一层层剥落。裂口从一条缝扩成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口子。

“口子开了！”陆明渊侧身闪到一旁，“念飞先进，我殿后——剩下的，跟紧！”

念飞没有废话，侧身钻入裂口。剩余八名精锐依次跟上，最后一人经过陆明渊身侧时，陆明渊拍了拍他的肩：“你左翼，我右翼，走。”

他最后一个钻入裂口，古剑反手一挥，将身后正在快速闭合的暗灰色壁面斩出一蓬碎屑。裂口在他身后轰然合拢，最后一丝外壁的灰光被隔绝在外。

黑暗中，墨阵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沙哑得不像话：“六十息……过了。力场在反噬，城门已关。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陆明渊没有时间回答。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黑暗的通道，前方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团脉动的、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巨大光球。

意志中枢。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身边的人——八名居民，加上念飞和自己，十人。出城时是十二人。

他把那团吞掉两名居民时炸开的明亮光斑记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