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墨阵子的五十息（1/2）

陆明渊往裂口方向迈了第二步的时候，脚下的虚空忽然“硬”了。

不是自在真意凝出来的那种软底，而是实实在在的、被某种阵法加固过的“地面”。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层极薄的阵纹正从脚下向四周扩散，纹路如蛛网般细密，暗金色的光在纹路中稳定流淌，每一道光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球体表面那道被念飞钉住的裂口。

墨阵子的声音从阵纹里传出来：“等等。”

“你还能动？”陆明渊脚步没停，但速度放慢了。

“别废话。看那边。”墨阵子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石头，但条理很清楚。

陆明渊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巨手虽然被念飞斩碎了，但那些碎片没有彻底消散——它们在球体表面半尺处重新聚拢，暗灰色的物质彼此黏连、蠕动，正在重新凝结成一只更小的、但更紧实的手。体积缩了七成，但表面泛着冷硬的黑铁光泽，比之前更难啃。

“它学得很快。”墨阵子的声音从阵纹里渗出来，“念飞斩掉的是它‘愈合’的执念，但‘愈合’这个动作本身是本能，斩完还会长。我这边只够给它套一层套子，拖住它五十息。”

“套子？”

“自在阵。我以阵纹在巨手周围布一层‘静滞区’——把它的重组速度压到最低。但五十息之后阵纹会碎，到那时候它该长回来还是长回来。”

陆明渊看向裂口。念飞的银线还在，但已经开始变细了，边缘的暗灰色物质正在一点一点啃噬银线，每啃掉一丝，裂口就收紧一分。

“五十息。”陆明渊重复了一遍。

“五十息。”墨阵子确认，“从我这边阵纹发动开始算。过了这个时间，巨手会重新成型，而且会比现在更硬。所以你别浪费。”

“你那边能撑住吗？”

阵纹里的声音沉默了一拍。

“管好你自己的事。”墨阵子说，“我在城头坐着呢，累不着。”

陆明渊没再问。墨阵子说“累不着”的时候，声音里的虚弱已经藏不住了。隔着半座无色界维持自在阵，还要同时操持两界共鸣通道，这个消耗不是“累不着”三个字能盖过去的。但墨阵子既然说了能撑五十息，那就是精确计算后的结果。

“开始。”陆明渊把念飞的剑往腰间一别，双手握住古剑，道种之力从心渊中猛然放开。

墨阵子没有再回话。但脚下的阵纹忽然活了，蛛网般的暗金纹路以陆明渊为圆心向外疾速铺展，在球体表面半尺处的虚空中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细如针孔，每一道阵纹上都刻着“止”字的变体古篆，层层叠叠，亮得刺眼。

巨手碎片撞上阵网，被粘住了。

那些正在蠕动的暗灰色物质像陷进蛛网的飞虫，每一块碎片都被几十条阵纹同时缠住，动弹不得。阵网上传出密集的噼啪声，那是碎片在挣扎——它们还在试图重组，但每一次移动都被阵纹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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