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墨阵子的五十息（2/2）

“五十息。现在。”

陆明渊已经开始动了。

他没有急着冲。他把古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双手合握剑柄，然后闭上眼睛。

道种之力从心渊世界中涌出，暗金色的光顺着意识经脉灌入古剑。这是第一层。紧接着，他调动根源法则，色界中千锤百炼得来的法则之力在剑身上凝出一层致密的纹路，像在剑刃上覆了一层看不见的膜。第二层。

然后他唤醒古剑中属于风翻的剑意——剑身上的银白纹路猛然亮起，风翻的剑意如一道冷冽的溪流汇入剑身。这是第三层。银白的光与暗金的道种之力绞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介于金与银之间的色泽，像黎明的第一道光线，又冷又暖。

最后是自在真意。从他自己的意识核心中涌出的力量，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却让前三层力量同时稳定下来，使它们不互相排斥、不互相抵消。第四层。

四层力量全部注入古剑之后，剑身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像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光芒从剑身上炸开，不再局限于剑刃范围，而是顺着剑柄爬上了陆明渊的手臂，将他整条右臂都包裹在光中。蚀甲的裂痕在光中自行合拢，左肩的旧伤也在愈合。

“我准备好了。”陆明渊睁开眼。

他没有看墨阵子的方向。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阵纹还在，每一根阵纹都在微微发烫——那是墨阵子在拼命维持的征兆。

“五十息。”墨阵子的声音从阵纹里渗出来，已经几乎听不清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透过厚厚的水层传来的，“我这边……只够撑到……你出手。出完手，阵网就撤。不然我……撑不住。”

“你撑不住就别撑了。”陆明渊说。

“闭嘴。你冲你的。”

陆明渊没再说什么。他把剑尖压低，对准球体表面那道正在被啃噬的裂口，整个人沉腰弓步，四层力量在剑身上压到了极限。

脚下的阵纹开始发出尖锐的鸣响，那是阵纹在极限压力下即将崩碎的征兆。墨阵子的自在阵已经撑到了他能撑的最后一刻。

“墨阵子。”陆明渊说。

“嗯。”

“等我回来。”

阵纹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笑：“你赶不回来我也无所谓。城在，我在。”

陆明渊没有再回头。他向前刺出。

四层力量凝成的那一剑贯入裂口的瞬间，整个无色界的虚空都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