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最后一击（1/2）

剑尖触到裂口的瞬间，陆明渊感觉到了一种“阻力”。

不是实体物质的阻挡，而是一种来自内部深处的推拒。球体表面那些暗灰色的物质在接触到四层力量融合的剑光时，疯狂地向裂口两侧涌去，一层叠一层地堆在裂口边缘，像无数双手伸出来推门板，拼命想把这道裂口合上。

陆明渊没有硬顶。他把古剑微微回撤半寸，然后再次刺出，这一次带着拧转的力道。剑身上的暗金与银白光芒像钻头一样旋入裂口，将堆在边缘的暗灰色物质一层一层剥落，像削苹果皮一样把那些增生组织削成碎片。

裂口松动了。

脚底下墨阵子的自在阵同时在发力。阵纹从陆明渊脚边一路延伸到球体表面，那些“止”字古篆在裂口周围骤然密集了三倍，把正在试图合拢的暗灰色物质牢牢粘在原地。巨手碎片被阵网死死缠着，一动都动不了，只能发出那种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

“现在。”墨阵子的声音从阵纹里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失去形状，“阵网……到最后了。”

陆明渊踏了出去。

他右脚踩在裂口边缘，左脚跟进，整个人贴着球体表面往那道缝隙里挤。裂口不大，只有一人宽窄，两侧的暗灰色物质还在剧烈蠕动，擦着他的蚀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把古剑横在身前当盾用，剑身上的四层光把挤过来的暗灰色物质烧得层层剥落。

进到裂口中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球体内部的景象在他面前展开。裂口只容一人通过，但前方的空间豁然开阔——球体内部是中空的，或者说，是由无数层“壳”包裹着的。从裂口向内，一层一层的暗灰色物质像洋葱的鳞片一样叠着，每一层上都嵌满了面孔。有的闭着眼，有的睁着，有的在无声地翕动嘴唇。越往深处，面孔越模糊，越稀薄，到最核心处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一团一团灰白色的光斑。

陆明渊举起古剑。

他没有再往前冲。他知道自己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就是最后一击的“击发点”——在球体内部，所有防御都被剥开的位置，四层力量全部灌注的剑就是钉子，而他自己就是锤子。

他把剑尖对准球心深处那团脉动最厉害的核心。

然后他把道种之力、根源法则、风翻剑意、自在真意全部压进了剑身最深处。古剑发出一种极尖锐的鸣响，暗金与银白的光芒从剑身上被压缩到一种几乎发黑的亮度，剑刃周围的虚空都被这种力量烫得卷曲变形。

他整个人向后一拧，再向前送出去。

古剑连根没入球心。

时间像是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陆明渊握剑的手感觉到剑身内部的力量在一瞬间炸开——道种之力在最前面开路，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烧穿核心外层；根源法则紧随其后，在切口边缘凝出一圈稳定的框架，让裂口无法自行合拢；风翻的剑意从框架内部向外斩出，把那些试图从侧面挤过来封堵的暗灰色物质切得七零八落；最后是自在真意，像一层光膜覆盖在所有切口上，把正在进行的一切全部“定住”。

核心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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