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正义之圣剑（2/2）

（——嗯？）

夜的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あの时、変电所の地下で——あの女が言ったこと。気にしてないのか？”

（——那个时候，在变电站的地下——那个女人说的话。你不介意吗？）

六花擦灶台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知道夜指的是什么——“你终有一天会背叛她们。那是你的命运。”

她放下抹布，走到矮桌的另一侧，在夜对面坐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透过杯壁传来的温度。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而认真：

“——気にしてないと言えば、嘘になる。”

（——如果我说完全不介意，那是骗人的。）

夜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六花继续说：

“——でも、あの言叶を信じるかどうかは、别の话だ。”

（——但是，要不要相信那句话，是另一回事。）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直视着夜：

“——私は、夜さんを信じると决めた。それは、あの女の一言で揺らぐようなものじゃない。”

（——我决定相信夜小姐。这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就会动摇的。）

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もし、あの言叶が本当だったら？”

（——如果，那句话是真的呢？）

六花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夜意料的回答：

“——その时は、また话し合えばいい。”

（——到那时候，再好好谈就行了。）

夜抬起头，看着她。

六花的脸上没有犹豫，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人は、间违える。里切ることもあるかもしれない。でも、それで终わりじゃない。やり直せる。谢れる。许せる——それが、‘绊’だと思うんだ。”

（——人都会犯错。也许会有背叛的时候。但那不是终点。可以重来。可以道歉。可以原谅——我认为，这才是“羁绊”。）

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种和她的年龄不太相符的包容：

“——だから、もし夜さんがいつか谁かを里切るようなことがあっても——私は、その理由を闻くまでは、夜さんを嫌いになったりしないよ。”

（——所以，就算夜小姐有一天做了什么背叛别人的事——在听到你的理由之前，我不会讨厌你的。）

夜看着六花，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お前は、変わったな。”

（——你变了啊。）

六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完美的微笑，而是一个带着些许得意和温暖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それは、夜さんのおかげだよ。”

（——那也是托夜小姐的福啊。）

四

锅里的炖菜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

六花站起身，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できたみたい。夜さん、皿出してくれる？”

（——好像好了。夜小姐，能帮我拿盘子吗？）

夜站起来，打开碗柜，取出两个盘子递给她。

六花盛好饭，浇上奶油炖菜，又在旁边点缀了几颗烫过的西兰花。她端着两个盘子走到矮桌前，放下其中一个在夜面前，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双手合十：

“——いただきます！”

（——我开动了！）

夜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炖菜送进嘴里。

奶油的味道很柔和，鸡肉的鲜味和蔬菜的甜味都融入了汤汁中，温暖而踏实。她慢慢地咀嚼着，咽下，然后说了一句：

“——美味い。”

（——好吃。）

六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也拿起勺子，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锅里的炖菜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两个人的勺子和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周六午后。

但对于菱川六花来说，这个普通的午后，比任何一场战斗的胜利，都更让她感到充实。

（番外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