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雾（1/2）

第二天清晨，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打开门，看到南——海藤南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夜さん！はるかが……はるかが、いなくなりました！”

（——夜小姐！小遥她……小遥不见了！）

夜的心猛地一沉。

她接过信纸，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那是遥的笔迹，但每一笔都显得凌乱而颤抖，像是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写下的：

「ごめんなさい。少しだけ、一人になりたいです。心配しないでください。必ず帰ります。——春野遥」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请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春野遥）

“——いつ、これを？”

（——什么时候留下的？）

“——今朝、はるかの部屋に行ったら、机の上に置いてあったんです。布団はもう冷えていて、夜のうちに出て行ったみたいで……”

（——今天早上去她房间时，发现放在桌上的。被子已经凉了，好像是夜里就出去了……）

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眶通红，显然已经哭过了。

夜将信纸折好，递给南，然后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花咲镇的街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但夜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在城镇的上空，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像是蜘蛛网一样，交织在天空中，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后山的方向。而在那些丝线的交汇点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遥。

她站在一座废弃的教堂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在她的周围，那些黑色丝线正在编织成一个巨大的茧，将她缓缓包裹。

“——见つけた。”

（——找到了。）

夜转过身，拿起外套：

“——南。私を行かせてくれ。”

（——小南。让我去吧。）

“——でも、夜さんは変身できなくて……”

（——可是，夜小姐您不能变身……）

“——変身できなくても、できることがある。”

（——即使不能变身，也有我能做到的事。）

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はるかを信じて待っていてくれ。必ず连れ戻す。”

（——请相信小遥，等着我。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二

废弃的教堂位于花咲镇北郊的山丘上。

据说，这座教堂在十年前就已经废弃了。屋顶坍塌了大半，彩色玻璃窗碎裂殆尽，只剩下斑驳的石墙和腐朽的木门，在风雨中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夜到达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金色的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教堂内部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

而遥，就跪在祭坛前。

她的背影，比夜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单薄。

“——はるか。”

夜轻声呼唤，走进教堂。

遥没有回头。

“——夜さん……来ちゃいましたね。”

（——夜小姐……还是来了呢。）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平时的她。

“——やっぱり、夜さんには隠し事ができないみたいです。”

（——果然，瞒不过夜小姐呢。）

夜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平视着她的侧脸：

“——何があった？”

（——发生了什么？）

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上方那扇残缺的彩色玻璃窗。

窗户上描绘的，是一位头戴金冠、身着白袍的公主。她的手中捧着一束鲜花，脚下匍匐着一条黑龙。

那是典型的童话故事中“公主战胜邪恶”的画面。

但此刻，在晨光的照射下，那位公主的脸庞——

竟然和遥一模一样。

“——昨夜、あの星を见た後、梦を见ました。”

（——昨晚，看了那颗星星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梦の中で、私はプリンセスでした。”

（——梦里，我成为了公主。）

“——でも、そのプリンセスは——谁も幸せにできなかった。”

（——但是，那个公主——没能让任何人幸福。）

“——私が守ろうとした人々は、次々に伤つき、倒れ、そして——私を恨みました。”

（——我想要守护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受伤、倒下，然后——怨恨我。）

“——『お前なんかがプリンセスになるからだ』『お前の梦が、私たちを不幸にした』って……”

（——“就是因为你要成为公主”“是你的梦想，让我们不幸了”……）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目が覚めても、その言叶が头から离れなくて……”

（——醒来之后，那些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もし、本当にそうだったらどうしようって思ったら——怖くなって、逃げ出しました。”

（——想着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怎么办——我感到害怕，就逃了出来。）

夜静静地听完，然后轻声说：

“——はるか。その梦は、本物じゃない。”

（——小遥。那个梦，不是真的。）

“——それは、『大凋零』が仕挂けた罠だ。”

（——那是“大凋零”设下的陷阱。）

“——『自己への诚実』を试す——最初の试练だ。”

（——考验“对自我的诚实”——这是第一个试炼。）

遥的肩膀猛地一震。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夜。

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也充满了迷茫：

“——でも……もし、本当にそうだったら……？”

（——但是……万一真的是那样呢……？）

“——私がプリンセスになることで、谁かを伤つけてしまうかもしれない……”

（——如果我成为公主，可能会伤害到谁……）

“——それでも、私は——プリンセスを目指していいんでしょうか……？”

（——即便如此，我还可以——以公主为目标吗……？）

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那扇彩色玻璃窗前，仰望着那位公主的面容。

然后，她说：

“——はるか。あなたは、なぜプリンセスになりたいんだ？”

（——小遥。你为什么想成为公主？）

遥愣住了。

“——それは……”

（——那是……）

“——谁かに褒められたいから？憧れられる存在になりたいから？それとも——ただ単に、プリンセスに憧れているから？”

（——是因为想被人夸奖？想成为令人憧憬的存在？还是——仅仅是因为向往公主？）

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夜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违うだろう。”

（——不是的吧。）

“——あなたは、谁かのために——プリンセスになりたいんだ。”

（——你是为了某个人——才想成为公主的。）

“——『大切な人の笑顔を守りたい』——それが、あなたの本当の理由だろう？”

（——“想要守护重要之人的笑容”——那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吧？）

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はい。”

（——……是的。）

“——私は……父さんと母さんと桃香の笑顔を守りたくて……”

（——我是……想要守护爸爸、妈妈和桃香的笑容……）

“——南さんや、きららさんや、ゆうちゃんの笑顔を守りたくて……”

（——想要守护小南、小绮罗和小优的笑容……）

“——そして——夜さんの笑顔も、守りたくて……”

（——还有——也想守护夜小姐的笑容……）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だから、プリンセスになりたいんです……”

（——所以，我才想成为公主的……）

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それなら、大丈夫だ。”

（——那就没问题了。）

“——自分のためだけの梦は、时に人を伤つけることがある。”

（——只为自己而存在的梦想，有时会伤害到别人。）

“——しかし、谁かのための梦は——决して、人を伤つけない。”

（——但是，为了某人而存在的梦想——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それが、『本当の梦』の力だ。”

（——那才是“真正的梦想”的力量。）

遥怔怔地看着夜。

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三

就在这时——

教堂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从缝隙中，涌出了浓稠的黑色雾气。

雾气在祭坛前凝聚，形成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和遥一模一样的衣服，有着和遥一模一样的身材——

但她的面容，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张如同面具般光滑的脸。

“——な……何……！？”

（——什……什么……！？）

遥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影，发出了声音。

那是遥自己的声音——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质感：

『——私は、あなたの“本音”です。』

（——我是，你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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