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容（2/2）

而遥，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公主礼服，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的王冠。

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

在她的膝盖上，放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的光芒，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はるか。”

夜轻声呼唤。

遥缓缓抬起头，看向夜。

她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夜さん……来ちゃいましたね。”

（——夜小姐……还是来了呢。）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でも、もう遅いです。”

（——但是，已经晚了。）

“——私は、プリンセスになるのを——やめました。”

（——我决定——不做公主了。）

七

夜走到遥的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なぜ？”

（——为什么？）

遥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黑色的戒指：

“——母さんが、言っていました。”

（——妈妈说过。）

“——プリンセスになるためには、たくさんのものを犠牲に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って。”

（——要成为公主，就必须牺牲很多东西。）

“——でも、私は——その犠牲の大きさを、知らなかった。”

（——但是，我不知道——那个牺牲有多大。）

“——母さんは、私の梦を応援するために——自分の梦を、犠牲にした。”

（——妈妈为了支持我的梦想——牺牲了她自己的梦想。）

“——母さんは、本当は——シンガーソングライターになりたかった。”

（——妈妈其实——是想成为创作歌手的。）

“——でも、私が生まれてから——その梦を、谛めた。”

（——但是自从我出生以后——她就放弃了那个梦想。）

“——そして、私に『プリンセスになる梦』を托した。”

（——然后，把“成为公主的梦想”托付给了我。）

遥的声音，开始颤抖：

“——母さんは、私のために——自分の梦を杀した。”

（——妈妈为了我——扼杀了她自己的梦想。）

“——そんなの——间违ってる。”

（——那样子——是错误的。）

“——私がプリンセスになるために——谁かの梦が犠牲になるなんて——そんなの、絶対に——嫌だ。”

（——为了实现我的公主梦——却要牺牲别人的梦想——这种事情，我绝对——不要。）

夜静静地听完，然后轻声说：

“——はるか。あなたの母亲は——自分の梦を『犠牲』にしたんじゃない。”

（——小遥。你的母亲——并不是“牺牲”了自己的梦想。）

“——彼女は、自分の梦を——『形を変えて』、あなたに托したんだ。”

（——她是把自己的梦想——“改变了形态”，托付给了你。）

遥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形を……変えて……？”

（——改变……形态……？）

“——ああ。梦は——形を変えることができる。”

（——嗯。梦想——是可以改变形态的。）

“——シンガーソングライターになる梦は——娘のプリンセスになる梦を支える梦に変わった。”

（——成为创作歌手的梦想——转变成了支持女儿成为公主的梦想。）

“——それは、『犠牲』じゃない。”

（——那不是“牺牲”。）

“——それは——『継承』だ。”

（——那是——“传承”。）

八

遥怔怔地看着夜。

她的眼中，那潭死水，开始泛起涟漪。

“——継承……”

（——传承……）

“——そう。梦は——一人で完结するものじゃない。”

（——没错。梦想——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东西。）

“——谁かの梦が、谁かの梦を支え——谁かの梦が、谁かの梦を育てる。”

（——一个人的梦想，支撑着另一个人的梦想——一个人的梦想，培育着另一个人的梦想。）

“——それが、本当の『梦の力』だ。”

（——那才是真正的“梦想之力”。）

夜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遥的手：

“——あなたの母亲は、あなたに梦を托した。”

（——你的母亲，把梦想托付给了你。）

“——それは、あなたを缚るためじゃない。”

（——那不是为了束缚你。）

“——あなたが——彼女の分まで、幸せになるためだ。”

（——是为了让你——连同她的份一起，获得幸福。）

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落在黑色的戒指上。

戒指上的黑色，开始一点点地剥落。

露出底下银色的光芒。

“——お母さん……”

（——妈妈……）

“——私……私、本当は——”

（——我……我其实——）

“——プリンセスになりたい……！”

（——我想成为公主……！）

“——お母さんと约束したから——お母さんに见せたかったから——私がプリンセスになった姿を——！”

（——因为和妈妈约定好了——因为想让妈妈看到——我成为公主的样子——！）

她放声大哭。

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毫无保留地哭泣。

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陪在她身边。

九

灰色的世界，开始崩塌。

天空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洒下温暖的金色光芒。

干裂的大地上，开始冒出嫩绿的芽苗。

城堡的墙壁上，色彩开始恢复——红色的砖瓦，蓝色的旗帜，金色的装饰。

遥手中的戒指，完全恢复了银色。

而且，比之前更加闪耀。

戒指上，浮现出一个图案——

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遥抬起头，看向夜。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但也满是笑容：

“——夜さん……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夜小姐……谢谢你。）

“——私、もう——迷わない。”

（——我，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私は、プリンセスになります。”

（——我要成为公主。）

“——お母さんから受け継いだ梦を——今度は私が——谁かに繋げていくために。”

（——为了将妈妈传承给我的梦想——再由我，传递给下一个人。）

夜微笑着点了点头：

“——ああ。それが、本当のプリンセスの姿だ。”

（——嗯。那才是真正的公主的姿态。）

尾声

现实世界中，遥睁开了眼睛。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枚银色的戒指，正在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坐起身，看到守在床边的南、绮罗和永久三人，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はるか！”

南第一个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よかった……本当によかった……！”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绮罗和永久也围了上来，四个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夜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永恒之花在她手中，第四片花瓣——已经完全绽放了。

花瓣的颜色，不再是粉色。

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朝阳一般的金色。

“——『梦の守护』……”

她轻声自语。

她终于理解了。

“梦想守护”的真正含义——

不是守护“自己的”梦想。

而是守护“所有人的”梦想。

让梦想，不断地传递下去。

永不停息。

窗外，雨停了。

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在那道彩虹的尽头——

后山那道暗紫色的光柱，正在剧烈地颤动。

迪丝比娅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带着愤怒和不甘：

『——三つの试练を……全て乗り越えた……だと……！？』

（——三个试炼……竟然全部通过了……！？）

『——だが——まだ终わらせない！』

（——但是——我绝不会让它就这样结束！）

『——真のプリンセスが诞生するその瞬间こそ——最も深い絶望に叩き落とす！』

（——就在真正的公主诞生的那一瞬间——我将把你打入最深的绝望！）

光柱猛然膨胀，化作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朝着花咲镇席卷而来。

遥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冲击波。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坚定的决心。

“——来なさい、ディスピア。”

（——来吧，迪丝比娅。）

“——これが、最後の戦いだ。”

（——这是最后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