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赌上一切（1/2）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抱的双手。

“奥托？”卡莲的光晕微微闪烁，似乎有些惊讶。

“对不起，卡莲。”奥托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也不再嘶哑。

他低下头，在那团即将消散的光晕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奥托周身的虚数内能轰然逆转。

他不再抗拒那些贯穿身体的黑色长枪，而是主动迎向了它们。

“噗嗤——”

长枪彻底绞碎了他的躯壳。

“第二次。”

辛墨的声音宛如法庭上判罚罪行的法槌一样响起，之后就是奥托粗重的呼吸。

他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而是看着已经破损的少女原本待着的地方，而且他知道这样子做根本没有用。

他还不如冷静下来，维持着理智开始思考起来。

既然辛墨说这是这是试验那么一定有通关的方法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第八百一十四次。”

奥托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出某个实验的失败参数。

红色的沙海依旧无边无际，辛墨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审判，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回荡。

每一次，他都会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回到卡莲微笑着向他走来的那一刻。

他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式。

第八百次，他选择带着卡莲逃离教堂，却在出城的路上被从天而降的崩坏兽撕碎。他抱着卡莲的残躯，在血泊中看着她化为光粒。

第八百零五次，他提前摧毁了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物体，甚至毁掉了整座教堂。

可卡莲却在他怀中因不明原因窒息而亡，临终前依旧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第八百一十次，他不再试图保护她，而是选择与她一同赴死。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破“保护”的悖论，但辛墨只是冷冷地宣告。

“逃避，同样是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是对五百年执念的凌迟。

奥托站在原地，魂钢躯体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无数次被贯穿、被撕裂、被毁灭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疯狂与偏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考验，这是一场处刑。

辛墨要他明白的，从来都不是“如何保护卡莲”，而是“卡莲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保护”，都不过是五百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在无尽的时光里为自己编织的一场盛大而可悲的幻梦。

他紧紧抱住的，不是卡莲，而是那个不肯接受现实的自己。

“原来……如此。”

奥托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笑意。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虚无的红色沙海，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站在高处的、冷酷的考官。

“第八百一十四次，”奥托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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