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赌上一切（2/2）

他没有再冲向卡莲，也没有再试图构建任何屏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再次向他走来，脸上带着他熟悉了一生的微笑。

“奥托，下午好呀。”

“……下午好，卡莲。”

他微笑着回应，没有飞扑，没有拥抱，没有贪婪地汲取那虚假的温度。

他只是像一个克制的、但是又极度深爱着她的，矛盾的人一样，站在原地，温柔地注视着她。

卡莲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对这反常的反应感到困惑。

“奥托，你……”

“我在听，卡莲。”他轻声打断了她，眼神平静如水，“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

之后下一秒黑色的气枪已经破空而来，而奥托果断的扭断了自己的脖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早就发现了，要是自己自杀那么这个梦境世界就会破碎，而卡莲会是最后一个消失的事物，而卡在卡莲被杀死的前一秒自杀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到她了。

而奥托的做法，成功了。

“卡莲……成功了，真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莲的身影开始如蒲公英般，从指尖开始，寸寸消散。

她没有再问“为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温柔与释然。

“……是啊，真好。”

她轻声回应，随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粒，融入了这片红色的沙海之中。

奥托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光粒从他身上穿过。

他没有再伸出手，也没有再流泪。

“第八百一十四次，”辛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冷酷的语调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你终于，放过了她。”

奥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五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随着那片金色的光粒，一同消散在了无尽的风中。

无尽的红色沙海开始剥落，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粒。

辛墨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悠长的回音。

“去吧，奥托·阿波卡利斯，去创造属于你的奇迹。”

奥托没有回头。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魂钢躯体，一步一步，向着沙海尽头那棵巍峨入云、包罗万象的虚数之树走去。

“对了，帮我好好照顾德丽莎，我怕她被人欺负，还有让她不要再喝苦瓜汁了，偶尔也吃一些其他水果才能好好长高。”

“好。”

辛墨答应了。

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魂钢便剥落一分，五百年来积攒的罪恶、执念与痛苦，都在这条朝圣之路上被彻底剥离。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枝繁叶茂却又枯荣参半的神树。

作为世间最顶尖的智者，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活着的意识可以更换容器，但消散的灵魂绝无可能复生。

想要让卡莲真正归来，唯有从虚数之树上，劈开一条全新的世界线。

所以他才为此赌上一切，换取那唯一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