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破阵……”(1/2)
秘境假山殿中,
空气凝重如铁。
透过智通开启的秘境阵法秘术,
慈云寺外院的一切清晰映现,
如同悬于殿心的无声皮影戏,牵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智通师兄!打开这乌龟壳子,让我出去与那伪君子孙南决一死战!!!”
金光鼎猛然站起,
须发戟张,
满面怒容,声音洪亮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他指着山门前那道白衣飘飘的身影,
破口大骂:“这厮欺人太甚!自齐鲁至巴蜀,如跗骨之蛆,追索我整整一年!真当我金光鼎是泥捏的不成?若非看在他是李元化那老儿的徒弟,给他师长几分薄面,不愿彻底撕破脸皮,贫道早就祭出法宝,将他炼得形神俱灭,哪容他今日在此狂吠!”
“师弟,少安毋躁。”
智通虽也是面沉如水,
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愤与为难,
却仍强自维持着方丈的镇定,连声安抚,“那孙南一人,自然不是师弟对手。然则今日峨眉有备而来,非止他一人。你看,妙一夫人之女齐灵云、齐金蝉,餐霞大师高足周轻云,黄山朱梅……哪一个不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他们人多势众,又以‘除魔’为名,占尽大义名分。此时若逞一时血气之勇,正中其下怀。”
他顿了顿,
语气转为笃定,
既是安慰金光鼎,也是说给殿中所有人听:“师弟既来我慈云寺,便是信得过老衲。我慈云寺虽不敢说固若金汤,但数十年来经营的外院机关阵法,已全数开启。不敢说让她们有来无回,至少也要她们磕掉几颗牙,知难而退!暂且忍耐,只待我寺邀约的各方道友齐聚,届时再与她们算总账不迟!老衲以性命担保,必护师弟周全!”
金光鼎胸膛起伏几下,
似是被说服,
又更像是借坡下驴,
重重哼了一声,
拂袖道:“罢了!客随主便,便依师兄之言。若非顾全大局……哼!”
他悻悻然坐回原位,
那股外放的戾气收敛,眼底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殿内重新陷入沉寂,
但这寂静比方才的喧嚣更为压人。
慈云寺核心尽集于此:
智通端坐主位,面色晦暗不明;
宋宁与了一侍立于下首其侧;
四大金刚慧明、慧能、慧行、慧性,如四尊铁塔,气息沉雄却隐含焦躁;
四大首席执事杰瑞、朴灿国、慧火、慧焚,神色各异;
更有十八位镇守秘境的罗汉,俱是面色肃穆,严阵以待。
另一边,
金光鼎与其三位弟子,则掩不住忧色,坐立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锁在慈云寺外院呈现的景象上——山门外,峨眉七人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聚在一处,似在低声商议,做最后的推演与确认。
这短暂的平静,
反而像拉满的弓弦,令人心弦欲断。
“宋宁师弟……”
关海银龙白缙蹭到宋宁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贵寺这外院的机关埋伏……当真能拦住外面那七尊煞星?我观她们气韵冲霄,绝非易与之辈啊。”
宋宁目光仍落在光影上,
侧脸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他闻言,
微微偏头,
给了白缙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微笑:“白师兄放心。她们……进不来。”
“当真?!”
白缙眼中爆出一丝希冀的光,
忍不住又追问确认。
“当真。”
宋宁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自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白缙长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神色轻松了不少。
他顺着宋宁的目光望向光影中那七道卓然不群的身影,
忍不住又低声感慨,语气复杂难明:“宋宁师弟,不瞒你说,我当初一见那白侠孙南,便觉此子龙章凤姿,乃峨眉气象所钟,已是万中无一的俊杰。可今日见这七人联袂而至……那齐灵云气度沉凝,隐为领袖;周轻云英华内蕴,剑气含而不露;朱梅灵秀天成,机变暗藏;就连那看似跳脱的齐金蝉,根基之浑厚亦令人心惊……唉,观彼辈如日方升,群星璀璨;再看你我旁门,凋零零落,青黄不接。莫非真是天道不公,气运尽归玄门正宗么?”
“师兄,道途漫漫,一时快慢,不足为论。乾坤未定……”
宋宁正欲出言宽慰,
眼角余光瞥见主座上的智通正悄然向他递来一个急切而沉重的眼神,
其中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立刻收住话头,
对白缙歉然道:“师兄见谅,师尊相召,失陪片刻。”
他快步走到智通身侧,微微躬身:“师尊。”
智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颇大,
凑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仓惶与期盼:
“宁儿!此刻已到生死关头,你素来多智,快!快给为师想个法子!绝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闯进来!”
宋宁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微颤,
心中无声叹息。
他抬起眼,
望入智通那双充满血丝、写满渴求的眸子,缓缓地、清晰地摇了摇头,
声音平静却残忍地戳破了最后的幻想:
“师尊,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当绝对的力量形成碾压之势时,一切机巧谋算,都如同试图用蛛丝去绊倒奔象,用浮萍去阻挡洪流……非但徒劳无功,反会瞬间粉身碎骨,显得尤为可笑与脆弱。智谋,从来只能在力量的天平大致平衡时,作为那根关键的、压垮对方的羽毛。若天平一端空空如也,另一端重如山岳,纵有万千羽毛,又有何用?”
“可是……可是上次醉道人之事!”
智通不肯放弃,
手指收紧,
眼中迸发出近乎偏执的光,“那时不也是敌强我弱?你却能设下奇谋,一举功成!如今为何不能?”
“师尊,”
宋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苦涩,
他耐心剖析,
如同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真理,“彼时形势,看似危险,实则我方亦有筹码。法元师祖道行高深,足以正面对付醉道人;您与俞德师伯联手,也能压制周轻云、朱梅。双方实力或有差距,却仍在同一棋盘之上,尚有腾挪博弈的余地。故而,弟子那点微末算计,方能如弈棋落子,借力打力,寻隙而进。”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最后落回智通脸上,言语如刀:“再看今日。对方七人,周轻云、齐灵云,皆已臻至‘身剑合一、剑气雷音’的剑仙绝顶之境,孙南、朱梅、齐金蝉,亦是剑仙中的佼佼者;余下二人,观其气韵,亦非庸手。反观我慈云寺……师尊,请恕弟子直言,殿中众人,可有一人修为,能真正与‘剑仙绝顶’匹敌?这已非棋局博弈,而是……壮汉摧枯拉朽,扫荡婴童之戏。实力悬殊至此,纵有孙武复生、诸葛再世,又能如何?”
“我……”
智通张了张嘴,
想反驳,
想说慈云寺数十年基业岂会没有底牌,
想说己方人数占优……
但所有这些理由,
在宋宁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
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化作一声充满不甘与愤懑的叹息:“唉!俞德……误我!若是他的红砂在……”
“时也,命也。”
宋宁亦是轻声一叹,不再多言。
“宁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哪怕……拖延片刻?”
智通仍不死心,做最后挣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