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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橙玉情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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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柄劣质飞剑在昏暗的石牢中歪歪扭扭地飞行,

剑身上的灵光忽明忽暗,

映得四壁的青苔与霉斑一闪一闪如同鬼影。

那剑飞得极快却不稳当,

时而向左偏,

时而又猛地向右扎去,

像一只还没学会振翅的雏鸟在慌乱地扑腾。

它在空中挣扎着打了几个转,

速度越来越快,

主人似乎铆着一股狠劲要把心中的焦躁全部灌入这柄剑中——

然后,

“叮当!”一声脆响,

剑身结结实实地撞在石壁上,

弹了两下,

摔落在杂草堆里,灵光彻底熄灭。

“张玉珍,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盘膝而坐的张玉珍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温婉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与不甘。

她望着地上那柄一动不动的飞剑,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像是在用尽全力压抑着什么,

可那股翻涌的情绪终究还是冲破了闸门,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

声音沙哑而愤怒,“连这柄剑都御不好——你凭什么给爹爹报仇!凭什么!就凭你这双只会发抖的手吗?就凭你炼了这么些天连个弯都拐不明白的破剑吗!”

说完她咬着牙关,

狠狠闭上了眼,就要再次掐诀去催动那柄飞剑。

她需要继续练,

她没时间停下来,

她不能停下来——

每一次停下来,

爹爹惨死、周云从誓言、邱林叔叔受辱的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

逼得她喘不过气。

可就在她即将闭目的那一刻,

余光忽然捕捉到了石牢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德橙——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玉珍愣愣地望着那个不知已在角落里坐了多久的瘦小身影,

声音里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便被一丝惊愕与不易察觉的柔软所取代。

德橙蜷着腿坐在那堆枯草里,

双手托着下巴,正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这孩子的眼神太复杂了——

已经不像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沙弥,

倒像个早熟了太多、懂事得太早的孩子,

正用一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一个他在乎的人。

那眼神里有心疼,

有不忍,有一种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哀伤。

“我来了一段时间了,玉珍姐。”

德橙的声音幽幽的,

在这昏暗的石牢中轻轻回荡着,

“看到你在修炼,就没有打扰你。”

他没有说“我来了半个时辰”,

也没有说“我一直在这儿”,

只是用那副不变的神情望着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鼻酸的克制。

“噢。”

张玉珍点了点头,

垂下眼帘满是失望自责看着地上那柄摔落时在草堆上压出的小坑,

没有再开口。

哪怕是德橙,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说些什么。

“玉珍姐,欲速则不达。”

德橙望着张玉珍那张写满了疲惫与焦灼的面孔,

声音依旧很轻很缓,

像是在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你太着急了。炼剑从来不是一件着急就能办成的事。你越是用力,剑越不听你的话;你越是绷着,它越要跟你犟。”

“我……”

张玉珍张口想要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知道,你很想替张老伯报仇,你觉得时间不够了,你怕到时候来不及了。”

德橙把张玉珍没有说出口的话,

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

却让张玉珍的眼眶骤然一热,“可是玉珍姐——越是这样,你越不能着急。你现在每一次掐诀都在抖,每一剑飞出去都带着怒气。怒气是御不了剑的,它只会让你的剑跟你一样慌乱,跟你一样横冲直撞。你越急,它飞得越差;它飞得越差,你便越急。这是一个死循环,你得自己从里头跳出来。平心静气,剑才能听你说话。”

张玉珍听完这番话,

沉默了很久很久。

昏暗的灯火中看不清她的脸,

只看到她那两只攥着道袍下摆的手越攥越紧,

关节根根泛白,道袍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然后那双手忽然松开了,

两行泪水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滑落,

顺着她清瘦的脸颊淌下去,

滴在膝前那柄摔得冰凉的飞剑上:“德橙……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我不是不懂,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唉,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透不过气,越想平复就越做不到。”

“我明白,玉珍姐。”

德橙望着那个浑身发颤、泪水止都止不住的女子,

那张瘦小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他的声音却比方才更轻、更柔了几分,

像是怕再重一分就会将她击碎,

“我明白的……”

他没有起身去替她擦泪,

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劝慰的话,

只是静静地坐在枯草中,陪着她。

石牢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张玉珍才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深深吸了一口气,情绪终于缓缓平复了下来。

她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望着角落里的德橙,

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光顾着说我的事了。德橙,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我……”

德橙犹豫了一下。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像是在斟酌这句话出口的分量。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玉珍姐,再坚持一会儿。慈云寺和峨眉马上就要决战了,就在这几日。过不了多久慈云寺就会被覆灭,智通也会死的。”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玉珍姐,其实你也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峨眉会替你爹爹报仇的。你不必非要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

“大战……真的要来了吗?”

张玉珍猛地抬起头,

脸上的哀伤与疲惫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那里面有震惊,

有期待,

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可当这一天真的即将来临时,

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准备好。

“嗯。”

德橙点了点头,

声音笃定,“慈云寺现在的帮手已经全到了,峨眉的援军也差不多到了。双方都已蓄势待发,大战一触即燃。今日白天峨眉和慈云寺已经打了一场大仗,虽然看起来慈云寺占了场面上的便宜,可折损了近百名邪道强人,峨眉一人未死。”

他微微抬起眼望着张玉珍,

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了无数遍的事实,“放心,玉珍姐。师父说了,慈云寺必败,智通也会死。你不必担心。”

张玉珍沉默了许久,

才幽幽开口:“好。我知道了,德橙。”

说完她重新闭上眼,

抬手掐诀。

那柄在草堆上躺了许久的劣质飞剑猛地一震,

“咻”的一声从地上窜起来,

这次飞得比方才更快,

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

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狠劲——

可刚刚在空中转了三圈,

那股子急躁便再次裹挟了它,

在过弯时没有半分减速的意思,

一头撞在石壁上——

“叮当!”

石牢中这次彻底沉默下来。

张玉珍死死盯着地上那柄又一次摔落在地、此刻正微微弹跳着余震的飞剑,

没有说话。

可她的手在抖,肩膀也在抖。

她想再骂一遍自己是个废物,

可这一回,

她连骂自己的力气都没了,

只是坐在那里,

望着那柄飞剑,眼眶泛红。

她的心更急了。

每摔一次剑,

都像是在告诉她——你来不及了。

仇人会逃,

你会再一次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活下去。

“我来教你,玉珍姐。”

德橙望着那双含着泪光、盛满了自责与焦灼的眼眸,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揪起,越来越疼。

终于,

忍不住开口。

“踏踏踏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从枯草堆中站起身来,

走到张玉珍身后,轻轻跪坐下来。

石牢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哒。”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与微凉,

轻轻覆在张玉珍掐着剑诀的右手上。

她的手指冰凉,

因为长时间掐诀而微微发颤,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飞剑撞墙时反震回来的余韵。

少年的手覆上去,

稳稳地,

像是在替一只在风雪中迷了路的蝴蝶拢住翅膀。

“闭眼,玉珍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不高不低,

不急不缓,

像一汪温热的泉水注入冰冷的石牢。

张玉珍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顺从地合上了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飞。”

德橙握着她那只掐着剑诀的手,

带着她一起缓缓催动法诀。

“嗡~”

那柄摔在地上灵光尽失的劣质飞剑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稳稳地、慢慢地从枯草堆中升了起来,

不再歪斜,

不再发抖,

像一只终于从蛛网中挣脱出来的蜻蜓,

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玉珍姐,还记得我们一起在篱笆院外最后一次追蝴蝶的时候吗?”

德橙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很轻很轻,

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记忆,“那天太阳特别好,院里开了好几朵野菊,一只凤尾蝶从院墙外飞进来,翅膀上像是洒了金粉。我在前面跑,你提着裙子在后面追,但是追了很久也没有追上。后来我们一起趴在那片草地上看天上的云,我抬手指给你看云朵像什么,你说像一朵花,我说像飞剑。你说飞剑哪有长翅膀的,我说那我以后炼一柄长翅膀的飞剑,带着你飞到天上去,谁也追不上我们。”

“咻——”

那柄劣质飞剑骤然破空。

这一次,

它没有半点迟疑,

没有半点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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